盛寧眉頭微蹙,說道:
“即便陸崢的屍首尋不到蹤跡,待陸隨回過神來,必定會想明白屍首早已被我們暗中轉移,到那時,他定會死死咬住我們侯府不放,不死不休。”
“爹你有句話說得沒錯,陸隨這老匹夫,本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若不是他在背後一味縱容包庇,為陸崢收拾爛攤子,陸崢怎敢肆無忌憚地犯下那諸多惡事,殘害無數良家少女?
我們殺了陸崢,本就是替天行道,更是間接救下了無數無辜女子,何錯之有?”
“如今侯府與陸家已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即便此事暫且壓下,日後恩怨早晚也會徹底爆發。
常言道,斬草須除根,否則必留後患。
我們必須趁此機會,將陸隨一併除去,唯有陸家徹底垮臺,我們威遠侯府才能真正高枕無憂。
還有那大理寺卿陳敬之,本就是陸家的爪牙走狗,這般助紂為虐之徒,也絕不能輕易放過!”
盛祈年坐在一旁,細細思忖盛寧的話,越想越覺得句句在理。
此番仇怨已結死,若是不趁著眼下侯府佔盡上風之際,將陸隨等人徹底斬除,一旦讓他們抓住半分把柄,反撲過來,威遠侯府必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抬眼看向盛寧,見女兒神色從容,胸有成竹,顯然早已想好應對之策,當即沉聲開口:
“寧兒,你心中既有計策,儘管說來,我與你兄長全都聽你的。”
盛寧聞言,抬手示意兩人湊近,隨即壓低聲音,與盛祈年、盛庭安二人竊竊私語起來。
她手中確實握著一張足以扭轉乾坤的底牌。
就在進入大理寺之前,曾有一個神秘人趁人不備,偷偷塞給她一個信封。
她暗中拆開檢視後,心中巨震。
信封內竟是陸隨一年前在邊關戰場之上,私通敵國的親筆書信!
有了這份鐵證,陸隨便是必死無疑。
此刻她也無暇去追查這位暗中相助的好心人究竟是誰,當務之急,是先解決眼前這燃眉之急。
三人商議已定,當即快馬加鞭趕往皇宮。
一見到御座之上的皇帝,盛祈年便立刻紅了眼眶,伏地放聲大哭,聲聲泣血,直呼自己父子二人冤枉。
盛庭安見狀,也學著父親的模樣,又是哭訴又是喊冤,一番哭鬧下來,鬧得殿內不得安寧。
皇帝耐著性子聽了半晌,才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可耳邊的哭聲此起彼伏,吵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疼欲裂,只得不耐煩地擺手:
“行了行了,朕知曉你們受了委屈,莫要再哭了,成何體統,朕定會為你們做主,還你們一個公道。”
話音剛落,殿外便有內侍通傳,稱驃騎將軍陸隨與大理寺卿陳敬之求見。
皇帝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滿臉不耐:
“傳他們進來,整日里就知道惹是生非,攪得朝堂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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