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幾乎是要全盤否定數學百年大廈基座的狂言，
蘇皓腦海裡那根名為“包容智障”的理智之弦，“啪”的一聲，徹底崩斷了。
“簡直是夏蟲語冰，忍無可忍。”
“忍不了你又能拿老子怎樣？”
電光石火間，蘇皓的腦海中驀地浮現出《科學》雜誌主編彼得，不久前剛剛在電話裡警告過他的那句話。
“既然誰也說服不了誰。那不如把動靜鬧大點，就這個‘死解’的課題，
我們開展一場面向全網直播的公開學術辯論，如何？”
聽到“公開辯論”四個字，克里斯卻是神情一振，咧開嘴露出了白牙，森然一笑。
“好小子，有種！不過我得提醒你，老子會在全網面前把你那套破理論撕得粉碎！
到時候，你這輩子都別想在學術界抬起頭來！”
“看您這臉皮厚度，我倒是不必為您落敗後的心理健康操心了。”
“哼！“時間？地點？定在哪？”
“去問《科學》雜誌的主編彼得吧。他會安排好一切的。”
“好！《科學》雜誌是吧？舞臺夠大，老子喜歡！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到時候可別輸得哭爹喊娘！”
“還是先回去把我的論文一個字一個字仔細看懂再說吧。”
“笑話！你以為老子是誰？看懂你這破玩意兒？三天足矣！”
克里斯冷哼一聲，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般，趾高氣揚地大步走出了實驗室。
............
紐約的狂風裹挾著粗糲的塵土。
克里斯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邁入塞拉太空公司的總部大樓。
跟往常一樣，寬敞明亮的開放式辦公區裡鍵盤聲響成一片，
員工們抱著檔案在走廊裡一路小跑，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牆上的螢幕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測試日程表。
玻璃會議室裡傳來採購會議上高管們爭得面紅耳赤的咆哮。
還有中控臺上最核心的，下一枚運載火箭的引擎點火時序。
正是靠著這種精細而嚴密的工業流程，那些原本堆在車間裡的冰冷機器，才被灌注了靈魂，擁有了拔地而起的生命力。
克里斯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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