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這麼多年，我都不知道你生日是哪天。你怎麼從來不過生日啊？”
蕭靜玉沒有回答。
書上的字逐漸變得模糊，記憶一下被拉回許多年前。
醫院的病房裡滿是消毒水味。
那時的蕭靜玉還不到十歲，頭上戴著一個簡單的生日環。紙做的，很輕，她怕碰壞，抬著兩隻小手，碰一下，又趕緊鬆開。
病床上的女人臉色蒼白，連說話都很費力。
看見女兒開心，她還是努力笑了笑。
“小金魚，你以後……要記得照顧好自己。”
小小的蕭靜玉撲到床邊，兩隻手緊緊握著母親的手。
那隻手很瘦，也很涼。
“媽媽也要照顧好自己。”
女人聽見這句話，眼眶紅了。
她從床頭櫃上拿過日曆，手指沒什麼力氣，翻了兩次，才翻到九月。
九月九號，被紅筆圈了一個愛心。
“記住了，九月九號，是咱們家小金魚的生日。”
她摸著女兒的頭，話說得斷斷續續。
“以後，媽媽不能陪你一起過了。”
女人偏過臉咳了好一陣，再轉回來時，笑容裡全是歉疚。
“媽媽對不起你。”
那一年之後，蕭靜玉再也沒過過生日。
“沒關係的。”
她低聲說。
門廳那邊，周瑤已經換好了鞋，壓根沒聽清。
“什麼？”
蕭靜玉抬起頭，神色恢復如常。
“沒什麼。”
“那我先走啦。”
周瑤拉開門，衝她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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