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硯站在旁邊，低聲道：“妹妹，你這句能不能寫進我的藥箱？”
“你先別說話。”
“我覺得很適合放在藥箱正面。”
皇帝看向蘇景硯：“你在江南用了毒藥？”
蘇景硯上前行禮：“回陛下，臣用毒攻毒，救治中毒和疫病患者。所有藥方、醫案都在這裡。”
他把一摞醫案交給太醫署。
“臣沒有瞞著，也沒有亂用。每次用藥，都記了病症、劑量和結果。”
一名太醫翻看幾頁，臉色逐漸變化：“陛下，這些方子……確實有效。”
另一名太醫道：“臣查過揚州病冊，二公子接手後，重症死亡人數明顯下降。”
太子立刻道：“可仍有許多人死亡。”
蘇景硯轉頭看他：“殿下要不要先把那些死者的名字念一遍？”
太子一滯。
蘇景硯指著醫案。
“這些人裡，有一部分死於病，有一部分死於毒，還有一部分在地方官封鎖之前便已經失去救治機會。你現在把他們的死全算在我頭上，是想讓死人替你擋刀？”
太子臉色鐵青。
蘇景硯又道：“我救活的人，病冊裡都有名字。你若不服，可以把他們都請到朝堂上來問。”
大殿後方忽然傳來百姓的哭聲。
皇帝轉頭，宮門外不知何時聚集了許多江南百姓。
他們沒有衝進來，只是站在宮門外，高舉寫著姓名的白布。
內侍入殿稟報：“陛下，江南百姓請願，要為忠勇侯府三人立生祠。”
蘇知微立即道：“不準。”
所有人都看向她。
皇帝問：“為何不準？”
“禮法不合，且容易生亂。”
她指向萬民傘。
“百姓已經送了萬民傘，名字都在上面。功勞歸功勞，生祠歸生祠。若今日因為救災便立祠，明日便有人借香火斂財，後日便有人拿神意干預朝政。”
蘇時珩看了她一眼，她連民心都要往規矩裡裝。
皇帝沉默片刻：“傳朕旨意，江南不得擅建生祠。萬民傘留入宮中，由禮部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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