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茗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臣絕無此意！”
皇帝問：“那你是什麼意思？”
“臣只是想說，命理未必可信。”
“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敢衝撞龍體。”
“你忠心，命格便能改？”
趙子茗答不上來。
他先前急著逼蘇知微認下婚事，根本沒想到“天命之人”會被皇帝直接認到自己身上。
皇帝生性多疑。
江南案能讓他查封東宮，九龍山地動能讓他連夜問蘇知微是否還有災兆。
如今有人告訴他，一樁婚事可能衝他的命。
哪怕只有一分可信，他也不會冒險。
更何況證據擺得太齊。
宗譜、祖籍、官職、八字，四樣全是朝廷留檔。
蘇知微只負責把它們摞在一起。
皇帝看向淮陽王妃：“王府也認為命數只是虛言？”
王妃趕緊跪下：“臣婦絕無此意。太祖定下的龍脈禮制，王府世代遵從。”
“既然趙、蘇兩家不宜聯姻，臣婦願請陛下收回成命。”
趙子茗咬緊牙關：“母妃……”
“你住口！”
王妃第一次當眾斥他。
她很清楚，婚事已經保不住了。
再讓趙子茗說下去，淮陽王府連陵衛職權都可能丟。
皇后臉色蒼白。
這門婚事是她提出的，吉批也是鳳儀宮送到皇帝面前的。
蘇知微若真說趙子茗克妻，她還能斥一句妖言。
可蘇知微繞了一圈，把火引到皇帝身上。
如今誰替婚事說話，誰便像盼著皇帝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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