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月與那些大夫按照醫書來調配藥方,忙活了大半日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府。
知琴端著一盆清水進來為她淨臉洗手,泠兒沏了一盞茶遞給她,心疼道:“小姐,您累了一日了,奴婢吩咐小廚房做了一道菊花蛇羹,您待會兒嚐嚐,好好補補身子。”
王昭月接過茶盞飲了幾口,神色難掩疲憊,“你有心了,但我著實吃不下,你和知琴分著吃吧!”
她將茶盞遞過去,泠兒順勢接過,接著泠兒便聽到自家小姐的問話,“可有顧郎的訊息?”
泠兒端著茶盞的手緊了緊,垂頭道:“外面很是混亂,奴婢派出去的人找了一日都毫無線索,顧公子好似人間蒸發了。”
知琴眼看王昭月眉間凝起化不開的愁緒,連忙寬慰道:“小姐,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平安無事,您眼下要多保重自身才行,若顧公子知道小姐為了他茶飯不思,必不會心安。”
王昭月正要說些什麼,門口傳來二等丫鬟的聲音,“小姐,老媼在外想要求見小姐。”
王昭月心知老媼必是過來傳達母親的命令,便讓她進來了。
老媼掀簾而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朝王昭月恭敬地行禮,垂首道:“小姐,夫人差奴婢過來請您過去一趟。”
王昭月聞言,便已知母親要見她的緣由了,她抬眸看向老媼,“知道了,你且在前頭帶路。”
老媼應了一聲,緩步退到門邊,替她掀開簾子。
外面秋風有些涼,知琴給王昭月披了一件披風,一陣風吹過來,她攏了攏披風,緩步跟在老媼的身後。
老媼提著琉璃燈在前面帶路,府中婢女遠遠瞧見了,站在原地對著王昭月垂首行禮。
王昭月神色平靜,在腦海裡反覆琢磨該如何應對母親的問話。
穿過幾道迴廊,才到了謝婉儀的澄觀堂。
王昭月深吸一口氣,抬步邁過門檻,一進去臉上立即切換成了笑臉,福身行禮,“母親。”
謝婉儀坐在矮榻上,見她進來,臉上並沒有露出往日溫柔的笑容,面色淡漠,聲音也聽不出喜怒,“坐吧!”
王昭月剛坐下來,謝婉儀就問道:“你和顧臨川是何時相識的?又是何時生情的?”
王昭月有了心理準備,聽見她的話,不疾不徐道:“春四月和六姐姐外出踏青時偶然和他相遇,至於何時生情,我也不清楚,或許是一見傾心?”
謝婉儀臉色難看至極,“母親不管你和他的情意深厚到何種地步,總之你往後不許再和他見面。”
王昭月攥緊指尖,沉默不語。
謝婉儀以為她還是要和他來往,不由得加重了語氣:“他只是末等士族的出身,而你是王家嫡女,給他五十年的時間,他也配不上你。”
她說著語氣軟了下來,苦口婆心道:“昭昭,母親不是要逼迫你,母親也曾年輕過,知道情愛之事最不講道理。”
“可你不能只考慮眼前,也要往後想想,若你真的嫁給他,他就是高攀了你,起初定會將你捧在手心裡如珠如寶地疼愛。”
“可待他藉助王家的權勢地位一躍登天后,還會像當初那般一心一意地對你嗎?”
“男子不可靠,真心說變就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