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川吃完一碗粥,王昭月吩咐知琴將小案几和碗碟一併撤了下去。
王昭月斟酌了一下,目光緩緩落在他的膝蓋上,開口道:“顧郎,你的膝蓋傷得極重,必須做手術才能重新站起來。”
“我還能站起來?”顧臨川眸光震顫,不敢置信地看著王昭月。他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他的一雙膝蓋骨都碎了,不可能再站起來。
一直未提及,就是怕她為他難過。
此時聽到她的話,他第一反應就是她為了安慰他而說出的善意謊言。
再轉念一想,她並非誇大其詞之人,會這麼說,定是有把握。
王昭月頷首彎唇,“自然能,我已命人外出運來製作麻沸散的藥材,預計再過兩日就能抵達青州,屆時你就可以做手術了。”
顧臨川有些懵,“何謂做手術?”
王昭月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開刀的意思。”
顧臨川按照字面意思理解,“是將皮肉割開的意思嗎?”
“可以這麼理解。”王昭月點頭,“這兩日你就好好養身體,什麼事都不要擔心。”
顧臨川接著問道:“青州城爆發瘟疫,城門緊閉,如何運來藥材?”
王昭月:“瘟疫已結束了,城門大開,不再限制進出。”
“瘟疫結束了?”顧臨川瞳孔地震,驚訝極了。
瘟疫一旦爆發,哪次不是肆虐幾個月,死幾萬人才肯罷休?
這次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十日時間,竟結束了?
“是不是……”他想到那個可能,喉嚨發緊,半晌才擠出幾個字。
“官府是不是……是不是將所有感染瘟疫的人都殺光,再一起焚燒了?”
唯有如此,才能如此快結束瘟疫。
但陛下不可能下達這樣的旨意啊!難道是……
顧臨川不敢再深想下去。
王昭月摸了摸他的額頭:“也沒發熱啊!怎麼說起胡話了?”
顧臨川瞪大眼眸,“我猜錯了?”
知琴端著托盤進來,聽了一耳朵,笑著說道,語氣透著掩飾不住的驕傲。
“小姐找到了可治療此次瘟疫的藥方,帶領眾多大夫調配、熬煮藥材,才解了青州瘟疫。”
顧臨川神色難掩震驚地看向王昭月,聲音帶著化不開的驕傲,“阿月,你真是令我大吃一驚,我想了數幾個可能,就是未曾想到是你救了青州百姓。”
“是我狹隘了,誰說女子不能幹出這樣驚天動地的大事,我的阿月分明半分不輸給男兒。”
王昭月被他這樣看著,心裡交織著欣喜與自得,嘴上謙遜道:“我也沒有你說得那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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