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維翰抬頭望向天幕,眸光震顫,嘴巴張開半晌沒合上。
“這便是開刀做手術?看著就疼,刀劃開皮肉,切掉些許碎骨,若沒有麻沸散,得活活疼死啊!”
王熙寧看了一眼就抬手遮眼,不敢再看下去。
虞淮瑾一臉敬佩:“妹妹的手真穩,倘若換做我,手得抖得不成樣子。”
虞維翰捋須一笑:“你自然不能和你妹妹比。”
虞淮瑾聽見這話也不生氣,反而露出認同的表情:“我妹妹乃水神殿下的轉世,旁人哪能和她相提並論啊!”
王熙寧提醒道:“快別說話,繼續看。”
“接下來就能看到昭昭跟太子退婚了吧?”虞淮瑾有些期待,雙眼泛起亮光。
王熙寧瞥他一眼:“哪有那麼容易啊!司祁淵畢竟是太子,若無天大的過錯,這婚是絕對退不了。”
虞維翰倒是想到了一個可能,但並未說出來。
【顧臨川醒來時,窗外正下著濛濛細雨。
他試著動了動,琵琶骨處的傷口立刻傳來一陣鈍痛,引得他眉心微蹙。
膝蓋處的劇痛未減,提醒他那裡經歷過一場兇險的手術。
他偏過頭看見王昭月坐在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書,目光卻看向了窗外。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烏髮鬆鬆挽起,只簪了一支桃花珍珠步搖。
燭光映在她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生的媚意,可神情卻是溫柔的,像一汪春水。
不知不覺間,他看入了神。
“顧郎,你醒了?可有哪裡不舒服?”她驀然回頭,眉梢微揚,尾音帶著幾分雀躍。
顧臨川喉結動了動,“你一直在這裡守著我?”
“不親眼看到你醒過來,我睡不安穩。”王昭月放下書,扶他坐起來,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顧臨川心頭一軟,目露關切,“我現在好多了,你快回屋休息,再熬下去,身子會出問題的。”
“不急,你渴了吧?我給你倒杯茶。”說著她就起身提壺倒茶,走過來坐回榻邊,將茶盞遞到他唇邊。
“慢些喝。”她輕聲說。
他喝了兩口,目光落在她臉上,她纖長捲翹的羽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溫柔瀲灩。
王昭月一怔,“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疼?”
“不疼了,我覺得好多了。”他輕聲說道。
她睫毛顫了顫,將茶盞放置案几上。“胡說,麻藥勁過了,怎麼可能不疼。”
他沒有接這個話,而是說起了其他的事,“我在密室裡,想的最多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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