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月如實相告:“安德縣。”
“安德縣?”顧臨川聽到這個地名,眼裡難掩驚訝。
王昭月問:“有何問題?”
“家父在安德縣任縣令。”顧臨川也沒想到會如此湊巧,她隨便一選,就選中了父親任職的地方。
“這麼巧?”王昭月放下橘子,眼裡浮現笑意。
世事當真是玄妙無常,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正把他們的命運一點點拉近。
她此番選擇食邑,並未刻意挑選,只憑心意相中水土豐饒,民生安穩的安德縣,未曾想顧郎的父親在那裡任縣令。
顧臨川望著她眸底淺淺的笑意,輕輕頷首,“確實湊巧,家父任職安德縣縣令不足一年,才剛站穩腳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安德縣臨近青州城,水土豐饒,良田遍野,歲收豐足。你眼光極好,這一處食邑,選得妥當。”
王昭月聽到顧臨川誇她眼光好,下頜微抬,眼底笑意甚濃,“哪是,也不看是誰挑的。”
顧臨川聞言唇角不自覺地揚起,聲音透著幾分寵溺,“嗯,阿月眼光最好,隨便挑挑,就能挑中最好的地方。”
“你再誇,我的下頜就要抬到天上去了。”王昭月眨了眨眼,盡顯俏皮靈動。
“抬到天上也無妨。”顧臨川看著她,眼底漾著細碎的暖光,“我接著便是。”
王昭月耳根微熱,低頭假裝專心剝手裡的橘子,小聲嘟囔道:“你就會說這些好聽的話哄我。”
“不是哄你的話。”他聲音放輕了些,神色認真道:“是真心話。”
她剝橘子的手頓住了,旋即把剝好的一瓣橘子塞進他嘴裡,唯恐他還要說出幾句羞人的話。
不知怎的,顧郎自從從密室逃過一劫後,整個人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變得大膽了一些,嘴巴也甜了不少。
好像開始正視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打算迴避了。
“吃你的橘子。”她別過臉,耳尖泛紅。
顧臨川含著橘子,笑得肩膀微微發顫,卻沒有再逗她。
他慢慢咀嚼著,甜味在舌尖漫開,一直甜到心裡去。
過了一會兒,他輕聲道:“阿月。”
王昭月抬眼,“嗯?”
顧臨川斟酌了一下,才緩緩說道:“我傷勢好多了,再繼續待在這裡不妥當,我是時候該回去了。”
空氣寂靜了下來,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王昭月低垂的羽睫上,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影。
過了良久,王昭月輕輕頷首,“是不太妥當,那我明日一早就派人送你回去?”
“好。”顧臨川眸底藏著不捨,但再不捨,也不是他繼續留在她院中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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