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裡還敢讓徹明做外室？
空氣陡然寂靜下來，顧臨川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他尷尬得不知所措。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面臨這樣的狀況，還涉及了道德層面。
顧母意識到自己問得太直白了，兒子面皮薄，這一問可不是把他問住了嘛！
她想了想，換了一個委婉的措辭，“王小姐已和太子殿下定親了，兩年內就會成婚，屆時哪裡還有你的位置？”
此話一齣，她瞬間頓住，她這句話問得還不如上一句呢！
“母親不是這個意思，母親是想說……”
“母親不用解釋，我明白您的意思。”顧臨川眼眸微垂，眸底的苦澀轉瞬即逝，旋即染上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我知道母親是為我的將來擔憂，害怕我沒有好下場。”
“但阿月說會想辦法與太子退婚，再說服王公，讓他同意我們的婚事。”
顧母眼睛一亮：“她當真這麼說？”
“嗯。”顧臨川含笑頷首。“她讓我耐心等待。”
顧母心裡沒底：“可王公會同意將王小姐嫁給你嗎？畢竟咱們家與王家差得太遠了。”
顧臨川沉默下來，半晌也沒開口。
顧母見狀，心裡咯噔一下，原本就沒底，現在徹底死心了，絲毫不敢再做有個頂級世家兒媳的美夢了。
“要不算了吧，母親雖想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但母親更想你好好活著，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顧臨川眸色微沉，聲音艱澀道：“母親，你可是害怕太子遷怒顧家？”
“若是這樣，我可以脫離家族，從此我所做之事就與家族無關了，太子要殺人就殺我一人。”
“你胡說什麼，母親只是怕你再和王小姐繼續來往，屆時被王公發現，不僅太子要你死，王公和謝夫人也絕容不下你。”
“母親也是做孃的人，最明白當孃的心思。設身處地想一下，若是我金尊玉貴教養長大的女兒為了一個寒門男子執意要和太子退婚，我恐怕殺了那個窮小子的心都有了。”
“兒啊，當下保命要緊啊，其他的都不重要，若連命都沒了，何談以後？”
顧母苦口婆心地勸著，這些話雖是說給兒子聽的，又何嘗不是說給她自己的？
她每說一句，心底的妄念就少了一分。
顧母說了這麼多話，絲毫沒有動搖顧臨川的決心，“母親，我答應過阿月，生生世世都要和她在一起”
“我若連這一世都做不到，又豈敢奢求來世？”
“母親難道想讓我做一個背棄諾言的小人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顧母打消了繼續勸說的念頭，眉宇間攏起倦色，“既然你已許下諾言，那母親也沒什麼好勸你的，只希望你將來不後悔就行。”
窗外天光漸亮，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榻前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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