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並未看出什麼。”崔珩眸色微頓,繼續冷聲道:“但只要他們還未成婚,就還有機會。”
“還未成婚,便還有機會?”沈晏垂眸喃喃,下一刻眸子亮了亮,“你說的有道理,只要他們還未成婚,我未必沒有機會。”
“含璋,謝謝你開解我,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沈晏一掃方才的頹喪,整個人重新煥發光彩,顯得神采奕奕。
崔珩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是不是理解錯了他的意思?
罷了,隨他怎麼想,只要別再像適才那般就好。
一個人再如何聰穎絕倫,只要處於暴怒中,就易失去理智與判斷力。
崔珩扔掉手裡的桂花,拿起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力道不輕不重,擦得格外仔細。
“昭昭在宣平侯府參加賞菊宴,你為何未跟著一起去?”
他動作一頓,補充了一句,“聽說瑾瑜去了。”
沈晏眉頭一皺:“瑾瑜去了?”
崔珩輕微頷首,“估摸著現在已經在用膳了。”
“他訊息倒是靈通。”沈晏不鹹不淡地開口,茶盞裡的茶已涼了,他絲毫不在意地喝了數口,才壓下心裡冒出的一絲煩躁。
沈晏無意間抬眸,恰好看到天幕上,王昭月哭著求王淮之讓她見一面他,鼻尖不受控制地泛酸,就連眼尾也紅了。
昭昭,我沒事,你不要擔心我。
他在心裡急聲念出這句話。
看到她難過、流淚,他心如刀割,恨不能替她承受。
崔珩的眸色驟然沉了下來,望向天幕的眼眸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就這麼喜歡他?
喜歡到為了保護他,不惜嫁給厭惡的人。
崔珩的指尖悄然攥緊,因太過用力,泛起青白色。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她臉頰滑落的淚珠上,忽地覺得心口像被什麼石墨碾過,又疼又堵。
他頗為不喜這種感覺,卻又忍不住想替她擦拭臉上的淚。
他這是怎麼了?都變得不像他自己了。
“你怎麼了?臉色看著不太好。”沈晏察覺到崔珩的異樣,關心地問道。
“我有些不太舒服,可能是感染風寒了。”崔珩看到沈晏露出擔憂的神色,勉強地扯唇淡笑,“你別擔心,風寒而已,回府睡一覺就好。”
“讓府醫看看為好,感染風寒可大可小,輕忽不得。”沈晏眉心淺淺蹙起,不放心地說道。
“好。”崔珩清冷的嗓音吐出一個字。
片刻後,沈晏站在門口目送崔珩的馬車遠去,直到看不到半點影子才進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