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這一切，在腦海裡重新理了一遍。
引爆星流核彈，撼動虛空本源。
同一瞬間，揮劍斬向這顆血肉之繭。
親手終結這個虛空最後的生命，觸發【滅族者】的特性，從他身上剝奪【萬相代償】。
然後同一時間接受海災邀約成為災者，在用【萬相代償】頂替掉異變。
確保自己在承接汙染本源的一瞬間不被改寫成虛空怪物。
斬斷原本的系統線，成為最後的災者。
然後啟動遷越逃離，虛空毀滅，又斬斷海災的系統線。
終獲得自由身。
這幾件事件事，必須在短時間內完成。
“那一劍……” 周緣低聲問，“會很疼嗎？”
卵沉默了一瞬。
“疼不疼，已經無所謂了。” 它說，“我等這一天，等了數百年。
能在虛空湮滅的那一刻，由你親手送我一程 。
這是我給自己想過的，最好的結局。
我這一生，欠爹孃、欠老大他們、欠那一整船人的命，早就還不清了。
這一劍落下來，就當…… 我把自己，還給他們了。”
周緣沒有再說話。他望著那顆血肉之繭，良久良久，才緩緩開口：“既然你願意把這麼多都告訴我 —— 那我總該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羅，家裡排行老六。” 卵的聲音裡，頭一次帶上了一絲幾乎被歲月磨平的、屬於人間的意味。
“我原名叫什麼已經忘記了。
很悲哀對叭.....
但值得慶幸的是，我還記得自己的姓。
後來啊，我給自己取了一個新名字。
叫羅湮，湮滅的湮。
當年我抱著跟虛空同歸於盡的想法，以身融虛空。
取一個‘湮’字，是想著，我要讓虛空和我一起湮滅！”
“羅湮。” 周緣把這兩個字放在舌尖，輕輕唸了一遍，“我記住了。我叫周緣。周正的周，緣分的緣。”
“周緣。” 羅湮同樣唸了一遍，隨即像是笑了笑，“好名字。比我這‘湮’字，有煙火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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