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嘴角抽了一下。
接著肩膀開始抖。
最後，他仰起頭，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荒地上滾出去老遠，驚起草叢裡一隻夜鳥。
“好！好啊！”
他笑得直拍馬車的車板。
“顧戰淵的兒子不來，女兒來了！”
“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片子，就你來攔我？”
鯉寶沒說話。
車伕縮著脖子，小聲說。
“太師，咱們快走吧，城裡的人……”
“急什麼。”
趙太師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老夫活了七十年，還沒見過這麼好玩的事。”
他低頭，打量著鯉寶。
“國庫空了，是你乾的？”
“是。”
“涼關那一夜，是你出的主意？”
“是。”
“通濟渡，粥鍋，從下水道鑽進皇宮，也都是你？”
“都是。”
趙太師點點頭，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下去。
“老夫這輩子，看走眼的人不多。”
“你算一個。”
“當年抄你家，老夫就該把你也掐死在襁褓裡。”
“你沒掐。”
鯉寶歪了歪腦袋。
“所以你今天跑到這兒，被我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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