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一手開啟門,卻又猶豫著沒有踏出去,他側首望向容恩,對她,似乎有種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親近,想了須臾後,還是打算不隱瞞她,“你要好好照顧爵少……”
容恩滿口答應,“我會的。”
“爵少暗中已經吩咐,康復醫院那邊,有人24小時監視著,所以……”接下來的話,終是殘忍,男人沒有說完,就走了出去。
直到門被闔上,容恩才稍稍回神,她一手扶在沙發上,輕輕坐下來,原來,南夜爵早已暗中安排好了一切。
一旦她真對他不利,醫院那邊,立即就會行動。
容恩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她自嘲地挽起嘴角,全身,已經提不起半點力氣。
南夜爵靜養三天後,精神大好,已經完全恢復,幾乎看不到Angel—Beats在他身上留有的痕跡,容恩稍微定下心來,以為,這樣便沒事了。
他,一如之前那般玩世不恭,明明對她不信任,可表面上,卻並未表露分毫。
容恩心知肚明,中間隔著的這層紙沒有被捅破,又要裝作什麼都不知情那般,實在累得很。
員工旅遊已經結束,容恩想去上班,可南夜爵給她批了一星期假期,這幾天,她只能待在御景苑內,一步也沒有踏出去過。
二樓書房內,阿元已經進去了好一會,容恩站在樓梯口,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躡手躡腳邁步向前。
書房門緊閉著,但隱約能聽到裡頭的談話。
“人挖出來了?”
“是,在地下城關了一夜,總算鬆了口。”
“誰的人?”
“閻家。”
“閻越?”南夜爵一貫輕佻的聲音傳入門外的容恩耳中,他語帶嘲諷,“閻家,怎麼也想涉足黑市了?閻家老頭子不是最憎惡這些麼?”
“現在的閻家與遠涉集團,完全由閻越全權操縱,據那人交代,海上事件並不是閻越的意思,她只是收了錢,在醫院要你的命。”阿元的嗓音依舊不卑不亢,將所調查出來的據實相告。
“我被送入哪所醫院,李航應該做到保密,這麼短的時間內,他怎麼能安排妥當這一切?”
“因為,有人裡應外合!”阿元咬牙,語氣憤恨。
書房內半晌沒有說話聲,南夜爵暗想每個細節,腦中一下就憶起,他們躺在病床上時,容恩掐斷的那個電話。
若說是巧合,似乎,也太難說服人。
再加上那杯水,以及夏飛雨所說的話……
裡頭越是靜謐,外面,容恩的心裡就越是不安。
“老大,您的身體沒事嗎?”
“放心吧,”南夜爵語露倦怠,夾雜著幾許無奈,“Angel—Beats的藥性,當時沒有要了我的命,再發作時,週期沒有這麼短。”
“老大,依我看,就是外面那個女人,只要您一句話,我這就出去幹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