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大廈。
接到林淺電話的下一刻,傅聿川便讓人去查機場附近的監控。在等待結果的過程中,傅宅管家的電話率先撥了過來,對方告知他唐千蘭人就在屋內。
傅聿川到傅宅是半小時後。
隱藏在後方的警察人員不動聲色潛伏著,因為不確定逃犯是否持有兇器,宅子里人又多,怕刺激逃犯從而傷害無辜。
狙擊手也勘探過了。
唐千蘭選了個很刁鑽的位置,在屋外的狙擊手無法瞄準。宅子裡危險係數高,警方勸傅聿川不要進去。可是,傅陽在裡面,唐千蘭挾持著傅陽。
齊特助撐著傘,跟在傅聿川身後進入玄關,徑直往廳堂方向走。映入眼簾的就是站在唐千蘭身旁的傅陽,少年衣服和頭髮都淋溼了,見著傅聿川,他本能開口喊:“二哥……”
“怎麼忽然從機場離開?不去榕城參加電競比賽了?”
“管家給我打電話,說母親被警方抓了要坐牢,說母親走投無路快要死了,我很擔心,就、就立馬回來了。”
“你在機場消失,淺淺也很擔心你。”
“我上了車手機就沒訊號,剛進院子就要給二嫂打電話,二嫂她——”
“兒子,不用跟他多說。”唐千蘭握住傅陽的手臂,將人拽到自己跟前,緊緊地攥著他的手:“你是媽媽的好兒子,這些年媽媽沒白養你。”
唐千蘭轉過頭,幾日不見女人臉上顯露滄桑。她眼底陰冷,盯著傅聿川仿若在看一個死人:“傅君臨人呢?”
“不在京城。”
“把他叫回來,我要見他。”
“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再執著也更改不了。”傅聿川餘光掃了眼傅陽,以及唐千蘭緊拽著傅陽的那隻手,這女人能犧牲大兒子,很大可能性就能犧牲小兒子,人命在她眼裡輕如鴻毛,“傅陽還小,不該被牽扯進來。你把他還給我,我幫你見傅君臨。”
唐千蘭笑了,笑得五官都開始扭曲:“傅聿川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一副斯文偽善的樣子,也只有傅陽這個傻子才會信你是真心對他。”
“無論如何我今天都要見到傅君臨,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半個小時內我要在這個廳裡見到他。不然,咱們一起死。”
她瘋了。
毫無理智可言。
在唐千蘭的注視下,傅聿川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後開了擴音。那頭男人醇厚的嗓音傳來的那一瞬間,唐千蘭立馬衝上前奪了手機,表情痛苦又憤怒:“傅君臨,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這些年你把我當什麼了!”
電話掛了。
別說一句話,對方連一個語氣詞都不願意說,只是聽見她的聲音就掛了電話。這無疑掰斷了唐千蘭內心僅剩的一絲理性,女人當即就發起了瘋,重撥過去,電話一被接通她就嘶吼地嚷:“傅君臨!半小時內我沒在傅宅大廳見到你,整個宅院所有人都要一起死!傅陽在這,傅聿川也在,你僅剩的兩個兒子都要給我陪葬!”
相較於她的歇斯底里,傅君臨平靜又冷漠:“隨你。”
電話又被掛了。
晴天霹靂。
唐千蘭頓時洩了力氣,整個人都往後跌了幾步。傅陽不得他的疼愛,他竟然也不在乎傅聿川?他不是聯合傅聿川一起把她搞垮的嗎?
唐千蘭頂著一張慘白的臉,恍惚望向幾米外大廳入口的傅聿川,就聽見傅聿川說:“他是一個極端自私只愛自己的人,你和他在一起這麼多年,瞭解得應該比任何人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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