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23歲回京城的吧?”
“差不多。”
“以身入局,他來京城,進入傅氏集團的第一天,就沒有想過會活著離開這個地方。”林淺看向宋衍之,又說:“我認識他的時間太晚了,他走不了回頭路,我已經沒辦法拉他回來。”
宋衍之沉默了。
抿唇不語。
也許從黎晚去世那晚開始,就註定了傅聿川的結局。沒有人能夠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穿上他的鞋子,把他走過的路全都走一遍。但是應該無人想走傅聿川的路,光是聽一聽他的人生,都覺得苦痛原來可以這麼具象化。
宋衍之安慰她:“其實你和他在一起這幾年,他已經很開心了。我看得出來,這是他人生最放鬆最愜意的幾年。”
林淺:“如果我早一點遇見他,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宋衍之緩和氣氛,以玩笑的口吻道:“那也得是現在的你遇見他,若是還在林家那個被林氏夫婦PUA的你,你們倆碰到一起就是苦瓜大隊,誰拯救誰還不一定呢,說不準他心態比你還好點兒。”
林淺被他逗笑了。
誰說不是呢?
她能轉變心境,除了週迴偽造的那一份癌症晚期病症單,更多的還是傅聿川結束忙碌的出差行程,穩定地定居京城,與她朝夕相處的那些日子裡,他無微不至的關懷。
人是活在社會大團體裡的生物。
人是需要愛的。
幾句逗趣的話語讓氣氛輕鬆了,林淺也開始說:“我今天在辦公室,等段希開車出來的那十分鐘裡做了個夢。他走之後這半年多時間我沒少做夢,但都沒今天這樣清晰,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是嗎?夢到什麼了?”
“夢到一個五官輪廓與幼時的他很像的小孩子,雨下得太大,我看不清他的臉。”林淺將鬢角垂下來的長髮勾到耳後,回憶著夢境:“下了很大的雨,有個叫Queen Street的路牌,還挺玄幻,美式科幻大片現場呢,發生槍擊案。”
宋衍之神色怔了。
半分鐘後林淺接到公司的電話離開咖啡館,他還坐在原處。他記得沒錯的話,倫敦老城區那條街道自黎晚阿姨被槍殺後,政府就下了吩咐拆除了街邊建築,將街道改制成百貨商場大樓,很少人會知道Queen Street的路牌,網路上也幾乎沒這條街的照片。
林淺做夢夢到了?
-
林淺晚上回到家,準備洗澡的時候發現脖子上的銀質吊墜項鍊不見了。
她對著鏡子看了好幾遍,又翻了白天穿的衣服裡的口袋,找了手提包,都沒有看見這條鏈子。她喊了韓嫂,讓對方去調梨園的監控,又拿了車鑰匙匆忙出門,趕往公司大廈。林淺進了總裁辦公室,將每一寸有可能遺失項鍊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抽屜沒有。
地毯上沒有。
內室的床上也沒有。
不知翻找了多長時間,辦公室玻璃門被推開,段希拿著調取的監控影片進來。林淺仔細看著螢幕上幾段閉路電視畫面,監控清晰顯示,她上午來公司,包括去會議室開會都戴著那條鏈子。直至她進辦公室休息,段希來喊她下樓,進電梯的時候鏈子就不見了。
那就是掉在辦公室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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