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癌症晚期了,瘋一點怎麼了》第60章 習慣(1)

作者:韓大白·3小時前

服務員上了兩杯美式咖啡。

週迴幫她加了兩勺淡奶,遞到她手邊:“你父母現在還管你管得很嚴嗎?我記得21年那會兒在學校,你一接到他們的電話,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是長期馴化的結果。

就像動物表演裡的悲慘動物,他們從出生開始就不被允許有自己的思維和夢想,只能被鞭笞,照著指令活著。久而之久,動物變得麻木空洞,聽到馴獸師的腳步聲都會渾身發抖。

林淺就是如此。

週迴當年是被她的肆意張揚吸引,她參加賽車、攀巖以及在學業上的精彩演講,她站在那就是耀眼的光芒。

有一天。

她只是接到一個電話,一個不足一分鐘的電話,她整個人就像被抽乾了精氣,眼睛瞬間失了色彩。再後來,週迴就沒見過她,聽學院說她一年的留學交換生涯結束了,回了京城。他再想聯絡她,卻發現她把他刪了。不止是他,留學期間加過的所有同學好友都刪掉了。

林淺接了他遞來的咖啡,道:“他們現在管不到我。”

返回頭再看從前,林淺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活成那樣。越是得不到愛,就越卑躬屈膝做小伏低地想得到愛。

她有時也會生出怨懟:“為什麼爸媽只喜歡林望,不喜歡自己呢?”

這個時候林母就會抱著她訴苦。

林家倒臺了。

上三代開始就成了破落戶。

說媽媽對不起她,沒讓她像其他上流圈子的名媛小姐一樣過好日子。媽媽沒本事,讓她吃苦了。

林淺的怨氣瞬間就消失了,她反而還會心疼媽媽。

出神的片刻時間裡,坐在對面的週迴拿出一本相簿,翻到其中某一頁,與林淺分享:“咱們當年社團活動的照片我還留著呢,這張是你賽車,壓軸出場直接讓小組分逆襲第一。”

林淺看了過去。

照片裡十幾張燦爛的笑臉,尤其是站在中心C位的自己。她都快忘了這段記憶,因為那段生活太短暫也太不真實。從離開,飛機落地京城的那一刻,她就重新走進了黑暗裡,喪失了發光的能力。

週迴還在往後翻,笑著:“這一張是我博士畢業咱們倆的合照,我家裡人一直不贊成我學醫,他們想讓我接班去從政。是你說我醫學天分高,說我是你見過最努力天資又最高的醫學生,你還記得嗎林淺?”

林淺想了想。

她認識週迴的時候,他已經在HU讀博士了。但是他家裡人反對,勒令他回國,派了不少保鏢過去擒他。

他也是倔。

爬上天台說要跳樓。

林淺當時路過,看見有人輕生嚇得要死,沒搞清楚狀況衝上去就把他抓了下來。之後的事她沒什麼印象了,只記得自己是鼓勵了週迴兩句,那不是怕他二次尋死嘛。

最年輕的天才腫瘤科醫生啊!

自殺太可惜了。

林淺看向他,道:“那你爸媽現在同意你學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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