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竟然沒有早起去晨練。
他還在睡覺。
林淺原地停留了許久,才邁開步子進了臥室。她步伐放得輕,但還是有細微聲響,換做是平時,傅聿川早察覺到了,今日他卻睡得格外沉。
床頭手機亮了屏。
林淺順著光亮的方向看去,見傅聿川的私人手機收到新的訊息,備註名阿寒發來的。她沒解鎖,螢幕上只能看見每條資訊最前面一行字:
“哥,你在紐約連軸三天工作。”
“開完會連夜趕回京城。”
“齊景說沒發生什麼事。”
“我不相信他的話,沒有要緊的人或者事情你不會這麼趕。”
“怪我成長得太慢了。”
“我沒本事幫你分擔。”
“哥,最近半個月的工作都給我吧,我能做好。”
“你該休息了,你都沒睡過好覺。”
……
一條接著一條彈。
彈到傅寒說要去見合作方,叮囑傅聿川放心休息,便沒再發新的資訊過來。
手機也熄了屏。
臥室的光線變得昏暗。
林淺不禁想起他這幾日打影片電話來陪她吃飯,她能察覺到他神態的倦色。原來是連軸上班,想當初她為了研究生論文熬夜寫稿,熬了兩個晚上心臟就突突跳不舒服。
他連軸上班還陪她吃飯?
以紐約當地時間算,傅聿川就是凌晨兩點陪她吃完午餐,然後睡了不足四個小時,去分公司會議廳開了個晨會,緊跟著搭乘飛機回了京城。
飛機落地就回了梨園。
他太累了。
沒有早起,沒有去晨練,甚至連她進了書房他都沒有聽見,他睡得很沉。
林淺站在床邊半晌。
長而翹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眨動,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蜷了蜷蔥白的手指。指尖扎了掌心,她才回過神。
她偏頭看向床頭。
藉著門口飄進來的些許晨曦亮光,林淺注視著男人睡著的臉。他沒戴眼鏡,睡著的樣子無害且沒有攻擊性,很像剛剛那張舊照片裡乖純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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