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宋衍之不免震驚,眼睛微睜:“他那麼一個虛偽自私的人,會為了春南府的專案自願吞下你給的毒藥嗎?”
無論是誰都有慾念。
傅君臨也不例外。
此前從唐千蘭那得知這些事,傅聿川並未完全相信,直至傅君臨不惜得罪南家上下,設局坑了莊慧月拿到春南府地皮的決策權,他那麼一個城府深厚,左右逢源的人能這麼不顧一切,只能說明那塊地對他意義非凡,太重要了。
人都會因為在乎的人或事亂了陣腳。
顯露弱點。
宋衍之這時又說:“過完年,林淺就要進行第二次骨髓移植手術了。解藥是假的,與她適配的骨髓沒有找到,那又只能你——”
後面的話他沒繼續說。
彼此都懂。
相較於宋衍之眉頭緊鎖的擔憂,傅聿川面色很平淡。他只說:“我目前一切都好。”
結束通話。
傅聿川停在與宋衍之的聊天介面,給他發了一個新年紅包,祝他新年快樂,身體康健,闔家團圓。
-
今年的雪比往年大且持久。
溫度也低。
出了正月十五才停雪,陽光落在身上都抵不住冷意。
林淺第二次骨髓移植手術是在三月中旬做的,她和傅聿川結婚紀念日的次日,他抽取了骨髓,她進行了手術。
這次手術沒有第一次那麼順利,林淺昏迷又甦醒,這樣的狀態持續了近一週才好轉。
這天。
春雨陣陣。
病房窗外的梧桐樹葉被雨打得嘩嘩作響,林淺在雨聲中醒來。她睜了眼,定定地注視著白色天花板好一會兒,空白的大腦才開始湧入記憶。
她坐起身。
茫然地左右環顧一圈,昏睡太久頭不清醒,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但是潛意識卻覺得應該有什麼在身邊。
段希進了門,見她醒了,立馬走上前關切著:“小姐,您覺得還好嗎?哪裡不舒服嗎?醫生說您睡的時間長,剛醒的時候可能會頭疼。”
林淺聽不見她在說什麼。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五感封閉了許久。她驀地抬起頭,眼神還是呆滯的:“他人呢?”
“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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