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llinan行駛在喧鬧嘈雜的都市街道上,齊特助認真開著車,林淺與傅寒坐在後座。林淺剝了一個香甜的橙子,放進他手裡,偏頭凝著他冷峻的臉,溫柔開口:“從紐約回來怎麼沒提前跟我說呢?”
“出差,在京城轉機。”
“什麼時候走呢?”
“明天中午。”
“齊景說你這大半年時間都在外出差,別把行程安排得太滿,注意身體。”林淺注視著他,伸手拂去他額前碎髮上沾著的白色灰塵。
傅寒低頭,應了聲嗯。
前方的齊特助從車內後視鏡瞥到這一幕,記得先生被拘留那日,傅寒差點衝進拘留所。先生去世當天,他瘋了似的冒著大雨跑去羈押地襲警。哥哥死了,他也不要活了,大家一起死吧。太太在大雨中拽住了他,扇了他一巴掌,他便原地跪在水泥地上跪了一天,冷靜了,人也變得跟從前不同了。
先生給太太留了信,說傅寒只聽她的話,讓她管著他。同樣,齊特助跟著傅寒在紐約工作這幾年,無意中見到先生留給弟弟傅寒的信,信上說太太孤身一人,需要他的照拂。
兩邊留信。
讓這兩個人成為彼此的牽掛。
傅寒現在就是曾經的傅聿川的翻版,沒什麼情緒,不愛說話。平等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只乖順聽話地在林淺面前低頭。
-
韓嫂提前做了晚餐。
按林淺的吩咐,做的都是傅寒喜歡吃的。在前往餐廳的路上,林淺去保鮮櫃拿了一盒巧克力,她不管是出差還是外出工作,見著外形好看,設計獨特以及味道不錯的巧克力,都會買著,備在家裡。阿寒哪天回家,就拿給他。
段希接了通電話從陽臺過來。
走到林淺身旁,輕聲說:“小姐,孫董和李董會議結束後,在回家的路上車翻了,兩人各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已經被送往醫院了。”
段希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往餐廳裡的傅寒身上落了幾秒鐘。
林淺懂她的意思。
這幾年,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林川集團的副總傅寒是個不要命的傢伙。遠在大洋彼岸,聽到有關一星半點嫂子的訊息,都會立馬趕回來。他不怕死,也不怕坐牢,你動我嫂子一下,我親手拿刀把你胳膊砍了。正因如此,亡命之徒、專門綁架豪門貴太來勒索錢財的綁匪都不敢打林淺的主意,他們是要錢,但更惜命。
林淺:“請幾位護工去醫院照顧一下,就說是公司出於人道主義關懷老董事。孫董和李董的兒子在公司分部任職吧?”
段希:“是的。”
林淺吩咐:“專案做得不夠好,停職一個月。孫李兩人是老油條了,他們懂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會從嘴裡說出來。”
段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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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
林淺與傅寒在林蔭道上散步消食。
兩人聊了一些生活上的事,傅寒說他上個月去倫敦出差,去了環球大廈,隔壁是一家開了許多年的繁華商場。其實那個地段原本沒有商場,是因為發生了槍擊案,政府為了美化城市的形象,就將那條老街道拆除了,建成了商場。
很少有人知道那條街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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