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不要命了?”王朝恩認出,低聲罵道。
“哎喲!”小喜子嚇了個激靈,轉頭一看。
忙磕頭求饒,“王公公,我、我實在太想我師傅了,夜裡睡不著,就、就…”
師傅孤身一人,撫卹都無處發放,只得了個虛名-忠毅伯,連個供奉香火的人都沒有。
小喜子越想越難過,偷偷躲到無人處祭奠,沒想到還是被人發現,還是皇上身邊的王公公。
“你就不能正正經經請假去寺廟給他供奉香火?非得半夜在宮裡整這一齣?”王朝恩罵道。
“別以為你跟著公主出使突厥有功,就敢在宮裡胡作非為!奴才要有奴才樣,別忘了本分!”
“小喜子知錯了!求王公公饒恕!”小喜子低聲哀求。
王朝恩靜靜看著小喜子良久,默默轉身走了。
“收拾乾淨,別讓人發現,別再讓我看到第二次!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是!”小喜子擦擦淚,爬起來。
將地上的香燭殘留物掩埋掉,燒過的地方蓋上新土,又踩了踩,才離去。
路上撞到一個人,“哎喲!”
小喜子今晚特倒黴,被王公公抓包,又撞到一堵冷冰冰的肉牆。
“高、高統領?”小喜子揉著泛酸的鼻子,看著不聲不響的高長生。
高長生身著鎧甲,今夜當值。
只是身邊並沒有禁衛軍,小喜子覺得有些怪異。
“大晚上的瞎跑什麼?還不快回去!”高長生淡淡道。
“誒,我這就走!”小喜子爬起來,一溜煙跑了。
看著消失的小喜子,高長生這才轉身,往拾翠殿走去。
玄武湖邊的拾翠殿有些涼,殿門緊閉。
自打馮婕妤和福安公主死後,這裡沒再開啟過。
高長生四下看看,後退幾步,一個猛衝,攀上牆頭,縱身跳下。
荒草遮住路徑,淒冷荒涼,院中間殘留著一堆燃盡的柴火灰燼。
那是焚燒的痕跡,天花患者死了,為避免傳染,只能燒了再送出宮,包括一應用具、穿著。
“哐當、哐當!”殿裡傳來響聲。
高長生走過去,是一扇未合上的窗扉,被夜風吹得哐哐搖晃。
寢殿裡空蕩蕩,灑滿了石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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