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好就歇著,等我做啥?”柳維進來,脫下身上滿是煙塵味兒的外套。
“老祖宗沒事兒吧?火撲滅了?”柳三娘子問。
“火那麼大,哪撲得滅,差不多該燒完了!”柳維換上中衣,躺到床外側。
睏倦地打個哈欠,“灑了不少松香助燃,火滅不了,只能等它自己燒完!睡吧,天馬上就要亮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縱火?”柳三夫人驚道。
“還用說!”柳維含混道。
“老祖宗又做了啥事兒?正院都讓人給燒了?”柳三夫人推了推丈夫。
“還能為啥?她嫡親孫子,那個柳文暄燒的!”柳維咕噥道。
“柳文暄?不是在外做生意嗎?跟柳家斷了關係,咋又來長安?為何燒老祖宗的宅子?“柳三夫人越聽越糊塗。
“前兒不是有人到咱府上買走一根三百年的老參?
老祖宗覺得奇怪,派人跟蹤調查,竟是柳文暄,你猜他買來救誰?”柳維睜開眼。
“救誰?肯定是很重要的人!“柳三夫人回道。
“柳文君!”柳維翻身平躺,望著帳頂。
“柳文君?不是死了嗎?”柳三夫人覺得自己在聽鬼故事。
“算是死了!柳文暄趕到時,已扔到亂葬崗,將人帶回來入殮。
意外發現還有一絲氣,這才四處尋百年老參吊命。
別看這柳文暄混不吝,倒是個人物!
大房懾於老祖宗淫威,不敢撈文君,他這個趕出家門的不孝子,千里迢迢來救人!”柳維佩服道。
“那怎麼扯上燒房子?”柳三夫人還是沒聽明白。
“柳文暄資質聰慧,重情重義又會生財!
柳家小輩裡,有幾人能及? 老祖宗想扶持他做未來家主!
偏偏他桀驁不馴,唯一軟肋是那懷孕的婢女紅衣!老祖宗用紅衣挾制他!
呵呵,他們祖孫倆都是狠人!那柳文暄能被挾制住?
夜裡帶著紅衣、柳文君跑了,順便燒了老祖宗的正院!”柳維說著,自己都覺得好笑。
“咳咳咳…”柳三夫人猛然咳嗽起來。
“娘子,你這病吃藥半月,咋還不見好?要不,咱們另尋郎中瞧瞧!”柳維拍著妻子的背道。
“夫君!”柳三夫人眼前一陣發黑,抓住丈夫的手。
“你明日尋郎中,悄悄帶進府,莫讓人知曉!我怕是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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