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葳蕤,蘇瞻那張黑沉沉的俊臉,三分譏笑,七分薄情。
……
這日之後的薛檸,以養傷為由,待在自己的棲雲閣內,除了江氏,不再見外人。
至於她與李長澈的婚事,順利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
一月底便是今年的新年,謝老夫人覺得時間緊迫。
一月中旬,謝老夫人與蘇侯專門見了李長澈,親自與他談了這樁婚事,不過此次兩家低調了許多,沒大張旗鼓請人,只私下裡幾個長輩與李長澈說好了,就等李家請媒人上門下聘。
謝老夫人知道李長澈拿不出什麼,對他也沒什麼太大的期待。
只要求他春闈後,儘快將薛檸娶回家,再者也要周全侯府臉面,禮書不能太少,便是做樣子,也要多多的寫上聘禮,至於給不給便是後話,侯府不在乎那些。
蘇瞻全程沒替她說過一句,聽說最近日日在刑部忙碌,偶爾回府去看看秀寧郡主。
即便知道府中在替她操持婚事,也只是態度冷淡,對外面的人隨口道,“不知檢點,隨意婚嫁,她總會有後悔的一天,不過也沒什麼,我是她阿兄,等她回頭,自會接納她,宣義侯府也不是養不起一個薛檸。”
那憐憫的語氣,施捨的態度,誰不稱讚一句世子仁義?
而他與秀寧郡主的大婚也逐漸開始進入章程。
秀寧郡主的婚事,自然與她這個義女不同,侯府為她大操大辦,熱熱鬧鬧。
懿王也在趕來東京的路上,帶來的陪嫁足足有三大船。
蘇家人將秀寧郡主奉為上賓,將她如同扔累贅一般推給李公子。
若用買賣來形容,便是賤賣。
薛檸聽說了這些訊息,笑笑沒說話。
她會後悔嗎?
不會。
哪怕日後粉身碎骨,也絕不會後悔半分。
一月下旬,宣義侯府每日都很忙碌。
聶姨娘掌管著侯府的中饋,忙著看賬,算各房的月錢。
江氏負責籌備蘇瞻與她的婚事。
她是外嫁,不過準備些嫁妝,倒是容易。
蘇瞻是娶妻,需要忙碌的地方有很多。
秀寧郡主的暢音閣每日賓客不絕,還有蘇清蘇茵幾個姐妹阿諛巴結。
其他府上聽說這樁婚事,也趕著上門與秀寧郡主交好。
唯有薛檸的棲雲閣,門可羅雀,安靜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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