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可心裡實在生氣,衝上去便想打秀寧郡主一巴掌。
但蘇瞻攔住了她,她的未婚夫護著秀寧郡主,又將她重新推倒在地。
秀寧郡主委屈的撲進蘇瞻懷裡,“啊呀……世子哥哥……對不起……薛檸妹妹……這簪子不小心摔碎了,我賠你幾支別的簪子罷?”
蘇瞻的聲音冷沉又充滿了厭惡,“薛檸,侯府不會缺你一根簪子,你若實在想要,可以去找我母親,還是說,你是故意與秀寧作對?我已經答應娶你,你到底還要如何?”
是啊,她還要如何?
她只是想要回孃親的簪子而已,如此簡單的事,她的夫君,卻總是向著別人。
她那會兒痛苦極了,癱坐在雪地裡,望著那碎成兩節的玉簪,哭得不能自已。
心裡好似被鈍刀子割肉,一點一點割出血痕。
蘇瞻卻沒再看她一眼,帶著秀寧郡主離開了。
事後,她病倒在床,蘇瞻命墨白送來五支各式各樣的玉簪讓她挑選。
那些玉簪製作精巧,價值不菲,可沒有一支,是她母親戴過的。
後來的後來,直到她被燒死,蘇瞻也不知她為何會為了一支玉簪與秀寧郡主為敵。
那段時日,她跪得太多太久,腿腳越發不好。
三月初十,她與蘇瞻大婚。
江氏病亡去世。
回憶裡,滿是痛苦的傷痕,難怪她不願記起。
“檸檸,你母親的簪子,一定要買回來才是。”
衛枕燕清脆的嗓音將她從痛苦的回憶里拉回來。
薛檸長睫微顫,一顆淚珠掛在睫羽之上。
衛枕燕知道陸葇死得很慘,忙緊緊握住她的手,心疼道,“檸檸別哭,我一定給你買回來,當做新婚賀禮。”
薛檸笑容苦澀,呼吸困難。
她輕捂胸口,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將那股壓在胸口間的沉悶之氣吐出來。
她發誓,無論如何,今日一定要親手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
“世子哥哥,這簪子好特別,我喜歡!”
謝凝棠看到那玉簪的時候便眼前一亮,又見薛檸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簪子上,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伯爺!這簪子要價多少?”
東平伯呵呵一笑,“郡主識貨,這簪子乃是我遊歷邊關時,在一個老翁手裡買來的,據說這玉簪是被人在戰場的血泊中發現的,發現時插在血水裡,飽飲鮮血十數日,之後便有了這血色的光澤,尤其在夜裡,光芒瑩潤,能照入人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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