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明月閣那邊也得到了訊息。
蘇瞻昨兒一夜沒睡,在書房裡看卷宗。
聽說有人領著個梳妝婆子進了棲雲閣,他飛快皺了皺眉頭。
墨白站在書案前,“屬下去看了一眼,的確是進來了不少人,齊齊整整的去了棲雲閣。”
蘇瞻眯了眯鳳眸,周身瞬時聚起寒氣,壓抑著讓人背脊生涼的陰沉,“薛檸呢?”
墨白想了想,道,“薛姑娘這會兒應該還睡著。”
天際灰白,淅淅瀝瀝的小雪飄落在窗外。
宣義侯府亭臺樓閣間,霜色輕染。
唯有棲雲閣裡,紅豔豔的一點,顯得有些格外刺目。
蘇瞻很佩服自己居然還能坐得住。
不過想想,也沒什麼,薛檸嫁人嫁得兒戲。
路是她自己選的,日後少了侯府的庇護,日子過得再苦再難,也是她自作自受。
而至今,她也沒來他面前服軟。
她以為讓陸嗣齡在外面花錢找些人來充場面,便能拿捏他,那她便大錯特錯。
今兒她要出嫁,若不主動來找他,他是絕對不會揹著她踏出侯府大門的。
明月閣主屋裡,謝凝棠還在沉睡,墨白試探道,“世子,我們現在怎麼辦?”
蘇瞻心底沉悶,撩起眼皮看一眼墨白,“愣著做什麼,沒事可做了?”
墨白疑惑極了,“今兒薛姑娘大婚,屬下能做什麼?”
主子沒說,他也不敢擅作主張啊。
蘇瞻煩躁地沉了臉,“滾出去。”
……
薛檸感覺自己才睡了一會兒,一個夢還沒做完,便被門外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了。
好不容易等到大婚,她本就戰戰兢兢沒睡好。
這會兒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她越發沒了睡意,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帷帳外,光線有些昏暗。
“寶蟬?”
“姑娘,大事不好了!”
寶蟬急匆匆跑進來,帶來一股子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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