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些說不出的劍拔弩張,空氣裡的火星子一觸即發。
但陸嗣齡沒說話,薛檸也很安靜,守在一旁的寶蟬倒是咬牙切齒跟條狗似的。
蘇譽冷笑卻沒開口,蘇清倒是想諷刺薛檸幾句,但還需看看秀寧郡主的態度。
小二上了幾個菜,看看左右兩桌的俊男美女,只感覺後背直髮涼,匆忙下去了。
氛圍詭異尷尬,有種說不出的緊繃感。
見薛檸依舊不開口,只當他們是陌生人,謝凝棠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這幾日,宣義侯府在權貴圈子裡丟了不少臉,連帶著她這個新媳婦兒也沒了臉面。
借嫁妝這樣的事兒,便是尋常普通人家也做不出來,可偏偏謝老夫人到老竟失了分寸,叫薛檸狠狠打臉了侯府。
這幾日,每每參加其他府上的宴會。
總有人揹著她冷嘲熱諷。
她們以為她聽不出來。
不過都是在諷刺她堂堂郡主,卻被一個孤女壓了一頭。
可偏偏薛檸如今嫁到鎮國侯府,人人都想著巴結。
甚至還有人想透過她結交薛檸,這讓她心裡如何能高興得起來?
不過沒有關係,都在這東京城裡,她與薛檸,來日方長。
她嘴角噙著個笑,看向坐在對面的薛檸,眼底透著幾分輕蔑。
“薛檸妹妹,幾日不見,你氣色好了許多,我們都是一家人,為何不過來一起坐坐?”
“我的郡主嫂嫂,你別抬舉她了。”蘇清掩唇一笑,“她算什麼一家人?”
謝凝棠喜歡同蘇清一起,很多時候都是因為她那張嘴。
這句話一齣口,她心氣兒頓時順了許多。
蘇清唱白臉,總有人來唱紅臉不是?
“四妹妹,別這麼說。”
謝凝棠起身,走到薛檸身旁,打量著她瓷白精緻的小臉兒,心裡妒忌極了,可惜她沒生得這樣一張臉,但長得美又如何,蘇瞻不也沒看上她?
“薛檸妹妹始終是宣義侯府的義女,是世子哥哥的義妹,母親親手將她拉扯大,她怎麼不算侯府和我們的親人?”
薛檸蔥白的指尖輕輕握著瓷杯,表情有些淡漠,“我不覺得,我與郡主算是親人。”
“那妹妹,連世子哥哥也不認了?”謝凝棠說著,又故作訝異,“哎呀,我忘了,薛檸妹妹雖是侯府養女,可打小心裡便喜歡世子哥哥,想嫁給世子哥哥為妻,現在世子哥哥娶了我,妹妹便連我們全家都恨上了,連歸寧日都不肯回宣義侯府?”
樊樓繁華,大堂裡食客又多。
聽見謝凝棠的聲音,眾人紛紛抬頭往二樓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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