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檸呼吸一滯,忙將那小貓從他手裡奪過來,“你幹什麼,它只是一隻貓而已!”
蘇瞻道,“你不喜歡的東西,哪怕是隻貓,我也會讓它消失在你眼前。”
薛檸脫口而出,惡毒道,“我也不喜歡你,你怎麼不去死?”
蘇瞻怔了怔,目光深遠了些,想起什麼,又笑,“你不會捨得讓我死的。”
“我恨不得你早些去死!”
“你不會。”
“我會!”
“檸檸。”蘇瞻眼神微微寵溺,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神情。
薛檸沒有感動,只有噁心,無聲冷笑,與他對視一會兒,只覺得身心俱疲,也不想再與他反駁,誰讓她現在處處都是軟肋。
她小心翼翼抱著貓走到走廊裡。
那貓受了驚嚇,眼神驚恐地看著蘇瞻,很快又將腦袋躲進她懷裡。
她再怎麼無情,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蘇瞻將這可憐的貓殺死。
她忍下心裡的不舒服,問,“我住哪兒。”
蘇瞻道,“就住這裡。”
薛檸道,“秀寧郡主呢?”
蘇瞻眸子深了幾分,聲音裡多了幾分興味兒,“她?你想見她嗎?”
薛檸根本不想看見謝凝棠,聽到這話,只覺明月閣安靜得有些詭異。
庭院裡沒有伺候的婢女,也沒有謝凝棠的東西,更沒有她生活的痕跡。
她推門進屋,環顧著這個她曾經住過的寢室裡,就連床帳的顏色被褥的形制都是她離開東京那年用過的。
她看著這一切,身子顫抖起來,嚇得腦子微微空白,卻又只能強忍著那股噁心感。
算了,再堅持幾日,他便會放她離開了。
當天夜裡,薛檸便在明月閣住了下來。
也不知蘇瞻是如何同謝老夫人交代的,誰也沒敢來明月閣打攪她。
門口守著兩個武藝高強的暗衛,不放人進,也不讓她出。
重生後的蘇瞻到底與她這個閨閣女子不同。
他已經提前找到了自己日後得用的人手。
包括守在門外的那個男人,上輩子她見過,是被蘇瞻從叛軍的長刀底下救出來的,家裡有個重病的妹妹,蘇瞻救了他,拿錢替他妹妹看病,他拿命效忠蘇瞻,往後好幾年,他一直隱隱跟在蘇瞻身邊,有時比墨白還受重用。
以蘇瞻的手段,只怕他做的還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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