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帶著大軍出發前去了一趟宮裡,出宮時,手裡把玩著一道聖旨。
他雖不知道那聖旨上寫了什麼,但也能猜到是關於鎮北軍的。
看來這一次,李世子無論如何也逃不出世子的手掌心了。
大雍早已容不下李氏,早已容不得鎮北軍。
就算北狄人殺不死李世子,高坐在皇位上的那位也不會讓李世子活著回東京。
“墨白。”蘇瞻笑歸笑,卻並未掉以輕心。
上輩子與李長澈鬥了幾近十年,他也算了解他的性子,他可不是個好算計的人,河間李氏能屹立百年不倒,自有他們大士族的底蘊與智慧,李家那個年過半百的臭老頭兒,這幾日不也到了東京守在鎮國侯府?有他在,還有一個大皇子,要想直接抹殺李氏,卻也沒有那麼容易,何況如今兩國戰事未停,還有變數。
“北狄求和使臣此時到了何處?”
墨白想了想,道,“已經過了擁雪關,現下一路往東京去了。”
蘇瞻面無表情道,“讓懿王在邕州將人截下,再爭取兩三日的時間。”
墨白疑惑道,“世子,這是何用意?難道咱們與北狄不議和?”
“自然要議和,只是晚一些時日。”蘇瞻薄唇抿出個運籌帷幄的冷笑,“等李長澈與蘇和葉蘿私下會了面,再讓求和使臣去東京,到那時,才能做實李長澈與敵軍守將通敵賣國的罪名,然後你我率軍征討叛軍,也算是師出有名。”
墨白頓了頓,道,“還是世子想得周到。”
“下去吧,有李長澈的訊息,直接來稟。”
墨白拱手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大帳。
蘇瞻靠在椅背上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是馬上就能聽到李長澈的死訊,心裡隱約有點兒激動。
上輩子李長澈與自己各種作對,若非他成了天下第一督察御史,他也不會一直被此人掣肘,在朝中無法大展手腳,以至於他將畢生精力都放在了與他的爭鬥上,反而忽略了為他守在後宅裡的檸檸,可以說,李長澈是他的一生之敵。
可惜最後李長澈竟死得那樣早。
他死後,屍身埋被進了李家祖墳裡,隨著他下葬的,還有一個精美無雙的盒子。
他無數次想知道能讓李長澈到死都惦念的陪葬品是什麼,卻苦於李家祖墳壁壘森嚴,讓他沒有機會靠近挖掘。
再加上檸檸死後,他滿心悲痛,心力交瘁,實在沒心思再去關注李長澈的墓葬如何。
可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令他防備了一輩子的早死對手,竟然在他重生前,膽大妄為地奪走了他的檸檸。
蘇瞻嘴角浮起一個諷刺的冷笑,既然如此,便不要怪他手下不留情。
此次李長澈身死,他必定將他屍身奪過來,大卸八塊兒,再扔進黑水河裡餵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