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檸愣了愣,乾笑兩聲,本想拒絕,又怕男人故意糾纏,只能開啟那小玉瓶,硬著頭皮倒了一滴藥汁進湯裡,她想著,反正都是補身子的藥,只是能讓她那什麼不疼的,吃一點點也沒關係,便大大方方將雞湯都喝完了。
薛檸滿臉堆笑,巴掌大的鵝蛋點兒,在昏黃的燭光下,熠熠生輝,“好喝。”
李長澈劍眉濃黑,淡淡審視她一眼。
小丫頭臉色泛紅,肌膚嬌嫩,臉頰飽滿,彷彿剝了殼的雞蛋,若細看,還能瞧見臉上那細細的絨毛。
一雙水汪汪的杏眸,會說話似的,叫人心裡柔軟。
薛檸牽開嘴角,“阿澈,我吃完了,看會兒賬,一會兒便睡。”
她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每日都會抽出空來跟春祺學一學如何管理公中賬務,等熟練了,還要與侯府的賬房先生們繼續學,鎮國侯府家底厚實,產業多,比宣義侯府實力強悍太多了,靠她這點兒小聰明是打理不過來的,好在浮生給她安排的幾個管事都很能幹。
李長澈道,“嗯,你不用等我,我一會兒還要入宮面聖,可能要一兩個時辰才會回來。”
薛檸抬起疑惑的眸子,天色這麼晚了,還要入宮麼。
李長澈笑了一下,摸摸她的頭,耐心道,“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近日破了一樁貪墨案,兇犯在押,時間緊迫,我需儘快回宮述職。”
薛檸若有所思地打量男人兩眼,原來真是那樁貪墨案。
嚴大人至今還好好活著,貪墨案也被李長澈破了。
是不是說明,很多事都是可以直接改變的?
既然如此,她為何不多幫幫阿澈?
讓他仕途更加順遂,扶搖直上?
李長澈擱下碗筷,換了身朝服,叮囑薛檸注意手背上的傷痕。
隨後便與浮生一道出了侯府。
男人一走,濯纓閣的氛圍輕鬆了不少,寶蟬等人說說笑笑將晚膳撤走。
又說一會兒大家一起到窗邊做女工。
薛檸還在找茶水漱口,剛剛那藥她雖然只倒了一滴,可也擔心會不會出什麼紕漏。
她一骨碌喝了一壺茶水,看得寶蟬心驚肉跳,“姑娘,你快別喝了。”
“寶蟬,給我再來一壺。”
寶蟬將茶水端來,“再這麼喝下去,姑娘你還睡不睡了。”
薛檸揉揉小腹,茶水飲得多,感覺那藥也被稀釋得差不多了。
她稍微放了放心,剛在書案前坐下,二房的吳氏便又領著表姑娘過來小坐。
寶蟬哎了一聲,“姑娘,你瞧,那位吳姑娘又來了,還專門找了世子回府的時候過來,誰不知道她安的什麼心思。”
薛檸無奈道,“你也別表現得太明顯了,好歹她也是客。”
“誰讓她這樣不知分寸。”寶蟬吐了吐舌頭,“奴婢和春祺姐姐去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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