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秋水苑又插不進耳目,想下藥也沒有路子。
聶氏漫不經心垂下眉眼,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柳氏還要說什麼,聶氏擺擺手,笑道,“姐姐不用多說了,我心裡都明白,你放心,我若真做了主母,定會多多照顧二房和三房的。”
柳氏放下心來,心滿意足離開了梨園。
傍晚,蘇翊禮回了侯府,照例先回聶氏屋裡。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江氏才換好衣服坐下,便被沉著臉走進來的男人打了一巴掌。
“你這個賤人!”
蘇翊禮怒不可遏,大袖一甩,直接將房門關上。
宋嬤嬤和幾個丫頭都被關在了門外。
江氏被打翻在矮榻上,半張臉映出幾個紅色的指印。
蘇翊禮還不解氣,衝上前來,揪著衣襟將她拉起來,面容扭曲,“你今兒做什麼去了?”
江氏渾渾噩噩對上男人那張滿是怒火的臉,感受到臉頰上的刺疼,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往下落。
蘇翊禮見她落淚,愣了一下,大手扼住她的咽喉,冷笑道,“謝晉才回東京多久,你就這麼按耐不住了,江錦娘,是不是我太慣著你了,你就不怕,我休了你?”
男人的話,彷彿一記重錘,砸得江氏頭暈眼花。
“你說什麼?”
蘇翊禮氣得心肝脾胃肺都疼,手指收緊了幾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與謝晉的事兒,都被人看見了,你還裝什麼糊塗!”
江氏很少見蘇翊禮這樣發怒,呼吸一陣困難。
她脖頸青筋暴起,臉色漲得發紫。
蘇翊禮見人說不出話來,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他神色怔怔地將人放開,身子頹然坐到一旁。
江氏狠狠咳了幾聲,一張俏白消瘦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窗外冷雨瀟瀟,寒風擊打著窗欞。
宋嬤嬤與丫鬟們擔憂的聲音不斷傳來。
江氏將胸口裡沉甸甸的濁氣都吐盡了,才抬起頭來,看向身邊餘怒未消的男人。
倒也不說多生氣,首先湧上心頭的,竟是失望與難過。
“這還是你第一次打我。”
“我——”蘇翊禮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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