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蘇譽還在那外室的宅院裡。
只有薛檸……抱著衛枕燕哭了一夜。
最後還是她親手收殮了她的屍身,將她送進了蘇家的祖墳。
那之後,薛檸有些變了,蘇譽也有些變了。
他意志消沉了許久,好幾次喝醉了來尋他,跟他說心臟的地方特別疼,他是不是生病了。
他知道,他那些痛苦都是衛枕燕的死帶來的,但他沒多久便從那些悲痛裡走了出來。
到底過了多久,他已經記不清了。
許是半年,許是一年,蘇譽便將那外室娶進了家裡。
那段時日,薛檸常常紅著眼,問他,能不能將那女子趕出去。
他心頭煩躁,對還走不出來的薛檸也沒了好臉色,“一個人死了,其他人總要往前看,沒有人會守著一個死人過一輩子,難道衛枕燕沒了,蘇譽便不能再娶妻生子了?薛檸,你不能這麼自私的要求他為衛枕燕守一生。”
那一瞬,他彷彿看見薛檸眼底的光一點一點幾近熄滅。
她恍恍惚惚地笑了一下,眼淚撲簌簌的往下落,無可辯駁。
她似是僵立了許久,抬起通紅的眼睛,最後對他無奈地說,“你得說對,是該往前看的。”
那會兒他沒耐心與他辯論蘇譽與衛枕燕的事兒。
本想哄哄她,可一看她臉上的牴觸與失望,便又覺得沒意思。
他天性不愛哄人……總覺得女人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薛檸的性子太柔軟,又極度敏感,太容易被一些人影響了情緒。
沒人會一直去關注她心裡在想什麼,也不會有人一直在乎她心裡的傷痛。
衛枕燕死了,其他人的日子還要繼續,所有人都會走出來的。
便是將來有一日,她死在他前頭……
回憶到這兒,戛然而止。
那種無言的悲痛不知何時蔓延至四肢百骸。
蘇瞻扯了扯嘴角,沒讓自己繼續回憶。
重生後,很多事,他已不願意想起。
就像他不肯去細想,為何蘇溪被人趕到了老宅,蘇譽養外室的事兒被人提前發現。
本該喝進他嘴裡的那杯春酒,為何偏偏被她親手打翻。
為何她會突然與洛文鈞接近,又為何最後嫁給了李長澈……
他無數次告訴自己,她只是被他傷害了對他寒了心,她是不會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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