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孃親給她的小冊子還在她的嫁妝箱子裡。
她害羞,膽子又小,恁是沒敢多看。
只瞥了一眼,便見一男一女有失體統地抱在一起,也不知在做什麼。
算了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
等見了陸嗣齡再說。
今兒衛家熱鬧,與衛家相熟的人家都來了。
中午要先在衛家擺宴。
薛檸正愁沒處可學東西,等衛枕燕梳妝完,便去幫林氏的忙。
林氏出身清貴,為人處世,進退有度。
偌大的婚宴,叫她排程得處處井井有條。
薛檸跟在她身後,她言傳身教,悉心教導,比教育衛枕燕還要上心。
轉過幾處庭院,便到了今兒迎客的大堂。
不少人家已攜賀禮進了府內。
薛檸打眼一瞧,便見周老夫人與東平伯謝晉走了進來。
林氏笑臉相迎,與周老夫人寒暄了一番。
說起周老夫人年紀大了,周老夫人笑說自己身子骨都不錯,只兒子還是個單身漢,這麼多年,也沒找個知心人陪在身邊,還不知將來她故去之後怎麼辦。
林氏少不得要安慰一番,迎著周老夫人往內堂進,一面又叫小丫鬟們看茶。
謝晉笑吟吟地看薛檸一眼,將人叫到廊簷下一旁。
四周都是客人,謝晉左右看了看,將一隻荷包遞到她面前,“這是你的十兩銀子,先前一直想找機會給你,今兒總算得空。”
薛檸認出那是江氏親繡的荷包,嘴角翹起,“伯爺不是說,我那日沒給銀子麼?”
謝晉呵笑說,“不過逗你母親玩鬧的,你那玉簪早已有人給過錢了,東平伯府不欠人賬,所以這銀子得還給你。”
薛檸抬眸,視線落在謝晉的濃眉大眼上。
這人倒是爽快,長得也不錯,又帶著點兒風趣幽默。
難怪東京還有不少年輕姑娘仰慕他想嫁他為妻的。
她頓了頓,將銀子接過來,放入袖袋裡,還是忍不住問,“謝伯爺到底何意?”
故弄玄虛讓將江氏給錢,若說他喜歡江氏,也該將江氏的荷包留下,怎麼又送出來了。
謝晉意味深長一笑,壓低了聲音,“你可知,你義母曾是我的未婚妻?”
薛檸神色愕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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