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剛剛才在花廳同他發了脾氣,這會兒見著人,也不知該說什麼好,臉上都是尷尬與冷寂。
以前她經常發脾氣,也時常對他哭鬧,不過他不會哄女人,也沒那個耐心,每次都是在床上將她征服,想起這些年他對自己欺壓,她最恨的就是那個時候的他,對她毫無尊重。
可除了林嶽,李凌風是這個世上與她最親近的人。
他們是夫妻,還生了一個優秀的兒子。
但現在,夫君與她離心,兒子也與她不親近。
李凌風在外養了幾個月的女人,其實有那麼一瞬,她也想過去絃音樓看看。
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有多好,能將他的心留住,可她不敢去,也不肯放下自己的驕傲。
去了便是丟人,便是向他低頭,便是讓別人以為她有多在乎他似的。
可她分明厭惡他厭惡到極致,恨不得親手將他殺死!
溫氏心緒複雜,好似一張亂糟糟的網將她籠罩其中。
她身影伶仃地站在門口,李凌風坐在屋內,夫妻二人瑤瑤對視,氣氛緊繃。
李凌風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準備起身離開。
溫氏本不想留他,只是想起溫謙每次在侯府枯坐的身影,心裡便有些難受。
她也不想像個被人遺棄的怨婦一般,對自己的丈夫搖尾乞憐,可男人即將北伐,機會只有一次。
在男人側身而過的當口,溫氏抬手攥住男人的衣袖。
她垂著眉眼,語氣有些冷淡,“這麼快,又要走?”
李凌風嘴角微勾,“怎麼,你捨不得?”
溫氏一噎,抬起秋水般的眸子。
李凌風目光如劍,是武將一貫的凌厲與冷酷,只是從前的男人對她總會有一絲柔情,而如今,那雙鋒銳的眸子裡只有探究、打量與不耐煩。
溫氏臉色蒼白,喉間堵得厲害,只覺得此時的自己像一條沒有任何尊嚴的狗。
她很想直接讓李凌風滾回他的絃音樓去,可她有求於人,只能放棄尊嚴,委屈求全,但她又擺不出好臉色,也不知該怎麼去討好人。
“沒有。”溫氏嘴角抿了抿,神色繃緊,“你愛去哪兒便去哪兒,我不會管你。”
李凌風嗤笑,“既然如此,那就放開我的手。”
溫氏沒聽話,都是老夫老妻的人了,縱然這些年沒愛過,卻也不用太顧及面子。
況且,託李凌風的福,這些年他總是到處發情將她強佔,見他們夫妻在此對峙,下人們都已懂事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院子裡,只剩他們二人。
溫氏轉過身子,一雙漆黑的眼睛定定的打量著男人冷峻的臉。
李凌風被她那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得喉結滾了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