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雨聽著,也忍不住笑了,“您這話我認同,畢竟您的茶樓生意最好不是。”
能在任何一個地方把生意做到最好的,不會是簡單的人。
馮掌櫃又擬了契約,一式兩份,兩人按過手印以後,這筆生意算是正式做成了。
目的達成,也到了要走的時候,周思雨已經起身,又被馮掌櫃叫住。
“周姑娘,不知道你家今年的李子口感如何?要是還跟去年一樣的話,全送到我這裡來怎麼樣?價錢依照市價。”
周思雨這段時間忙得很,還沒仔細看過老屋的李子樹,所以也不敢打包票。
“馮掌櫃,現在李子還沒熟,等到時候熟了,我先嚐嘗看,若是味道好,我便都給您送來。”
“好好好,那就說定了。”
不怪馮掌櫃記得,實在是好吃的果樹少,能找到一樣好吃的,必須得先定下。
周思雨便又想起一件事來,好奇道:“冒昧問一下,您家有掌櫃,為何又自稱掌櫃呢?”
“哈哈哈,”馮掌櫃笑起來,“我年紀大了,家裡產業都交給兒子打理,他在縣裡管著生意,我就在這明陽鎮做個甩手掌櫃,挺好。”
“至於身份,東家和掌櫃又有什麼不同。”
原來如此,周思雨心下驚訝,悅來茶樓在縣裡還有產業,看來以後的茶葉應該是不愁賣的。
像是看穿她在想什麼,馮掌櫃也說了,“放心吧,你這點毛尖,就是送到縣裡去的,就是太少了,周姑娘,你可得加把勁啊。”
周思雨苦笑一聲,不是她不想加把勁,就是眼前有大把的銀子朝她招手,沒有鮮茶葉,她也撈不著。
第二天一早,周思雨和孫餘驍把家裡的大半茶葉送到悅來茶樓,粗茶留著自己喝,另外,還留了一斤兩葉一芽的,準備分成兩包,給太叔公和奶奶送去。
五斤一葉的,六斤兩葉的,毛尖兩斤三兩,總共是三十兩七錢,馮掌櫃湊了整,給了三十一兩銀子。
三張十兩的銀票,另加一兩銀子。
周思雨還是第一次收到銀票,且不說這筆銀子多不多,這是她和阿餘成婚以後,不靠爹孃,她倆自己賺來的,意義更不同。
這筆銀子,更是對她這段時間的辛苦最好的回答,浪費了那麼多時間,阿餘累了那麼久,都沒有白費。
還沒出門,周思雨趕緊把銀子都給了孫餘驍,放在他身上比較放心。
孫餘驍把銀票仔細收在衣襟裡,又牽起她的手,“掙到銀子,有什麼想買的嗎?”
“要!”周思雨果斷道。
今天掙了一大筆,一定要買點什麼,才能壓抑住激動的心情。
“我們先去買油紙吧,再買點宣紙和香,我想以後把炒茶的時間都記下來。”
“好。”
家裡的油紙備的不多,早就用完了,這次就多買了些,足足買了一百文的油紙。
又來到筆墨鋪子,說是買宣紙,其實並不是,只是他們把讀書人用的紙都叫宣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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