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他還特意到鎮上買了一口小鐵鍋,帶把的,要是她吃不慣烤出來的肉,炒著吃也行。
這樣一口小鐵鍋,就要一兩銀子,雖然用鐵還沒有家裡灶上的一半多,但是費的工夫是一樣的,還是不便宜。
最後,孫餘驍還去舊屋那邊,把箱子裡裝著的被褥拿了回來,晾在院子裡曬著,準備一起帶到山上去。
家裡的被子都是新棉花,就是周思雨肯定也不許他帶到山上嚯嚯了,這兩床被褥雖然沒那麼好,總比山上的強。
給周思雨弄了個小籃子,裡面裝點輕的東西,鍋和罐子他用揹簍揹著,兩人趁著天還沒亮就出了門。
他們走的這天,是六月初十,前面的路周思雨還是熟悉的,是明山地界。
翻過明山,後面的路就全靠孫餘驍領著她走了。
這座山明顯比明山還要高,山路也更不好走,腳下的路都是石子,深一腳淺一腳的不說,左手邊還是個陡坡,一不注意就會溜下去。
一邊要爬坡,一邊要注意左手邊,的確很累,可週思雨一聲都沒吭。
她自己說要上山的,哪能到了半路就喊累,而且阿餘還在前面給她開路,又要注意有沒有危險,還要顧著身後的她走穩沒有,他才是更累的那個。
路上休息過一次,孫餘驍並不急著趕路,反而是周思雨,稍微緩過氣就催著他趕路。
要是走上半天還沒到,那今天就什麼也幹不了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孫餘驍帶著她來到一個半坡,這裡地勢竟然變得平緩許多,樹林也沒那麼密,能看到太陽快升到頭頂了。
又走過一條小山溝,眼前便出現一座木頭小院。
外面的圍牆是用木頭搭的,很高很高,比孫餘驍還要高出不少,所以看不到院子裡面的模樣。
院門沒有上鎖,用兩根粗木頭抵著,搬開木頭才能開啟門。
周思雨試了一下,憑她一個人,竟然搬不動。
“為什麼要用這麼重的木頭抵著門?怎麼不鎖上?”她好奇道。
“鎖是用來鎖人的,不是用來抵擋野物的,一把鐵鎖,磚頭砸幾下就開了,沒什麼用,還不如木頭。”
孫餘驍也費了些力氣才搬開木頭,“山裡面遇上個落腳的地方不容易,萬一有人不小心迷了路,進來這裡也能暫時歇歇。”
這也是獵戶長久以來的習慣。
“這個院子是我偶然發現的,不過裡面的木屋像是廢棄了很久,我花了兩天修理了一下,也能住人。”
“不過這麼久了,都沒見有別人來過。”
也許是曾經有人住在這裡,也許是以前附近的獵戶搭的,可能有一天還會回來,他就從沒想過鎖門。
周思雨走進去,裡面只有一間木屋,屋頂用寬大的樹葉遮著,屋外搭著一口小土灶,露天的,只在上面搭了個簡易的架子遮雨。
才來過不久,院子裡沒什麼雜草,看著也比較乾淨,不用費功夫整理。
倒是屋裡,開門的時候有股潮氣撲面而來,孫餘驍把門開啟,讓潮氣散出去,東西還是先放在外面。
“你看吧,這地方不好,你住在這裡太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