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子王建國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前前後後交待的清清楚楚,沒有一絲隱瞞。
彭嘎巴還帶著幾分陶醉的回憶,“當時我一個大嘴巴就把他打懵了,他還跟我倆叫號,說我不講道義。我直接告訴他,老歐頭是個江洋大盜,潛逃四十年,手裡有一批黃金。”
萬善沒理會他吹的牛,轉著茶杯蓋問:“他跟歐福海怎麼認識的?”
“他親生父親寫了一封信給他,地址就是老歐頭家。”
“他沒懷疑嗎?境外的信件物品和電話,都會被嚴管的,怎麼會輕易送到他的手裡?”
“信裡他親爹說,離開華夏是蘇官方組織命令。他回國就被秘密看管起來,不許通訊不許打電話,但是心裡一直惦記妻兒。今年解禁了,恢復正常人的身份,他就迫不及待想找到他們母子。”
“恢復正常人身份?”萬善嗤笑起來,“涉及到軍工保密專案,一輩子都無法迴歸正常人身份。”
彭嘎巴努力思考這句話,快變鬥雞眼才問:“退休了也不行嗎?”
“他可以過正常生活,專家身份永遠是專家,就像上次保衛的展鴻圖一樣,以展教授對航空航天技術的貢獻,去世那天也會被埋進烈士陵園,”
“哦,這麼個意思,對國家有巨大貢獻的人,無論他是誰,都不會是普通人身份。”
“跟你解釋不清,王建國親爹那封信有可能是假的,也有可能大毛子親爹加入契卡。”
“那麼大歲數加入契卡?”
“咱們局都有文職內勤,契卡也需要技術保障人員,歐福海家搜了嗎?他媳婦呢?”
“死了,不是,原先媳婦死了,現在家裡那位是他的續絃,以前保安騎兵支隊團參謀的小妾,解放後就跟歐福海勾搭上了,在一起過多少年了。”
“附近鄰居沒人記得歐福海第一任媳婦兒?”
“街坊鄰居基本都是後搬來的,打一見面就認為現在這個是他媳婦兒。”
“審出來啥沒?”
“這女的確實有病,她當年是參謀贖身的窯姐,藥吃多了身子垮了,沒法生,參謀也沒指望她生,跑的時候都沒帶她。”
“誰問她生育問題了?她什麼身份?跟歐福海在一塊兒過這麼多年,她不可能啥都不知道。”
彭嘎巴使勁撓頭皮,“她知道她也不敢舉報啊,她是團參謀小妾,還抽大煙,前些年這樣人能好過?”
萬善沒好氣地說:“交給戴處那邊過一遍,你們審得亂七八糟的,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永遠沒有重點。”
“黑子,不是,姚墨跟我一塊兒抓的,這女的花名叫小福子,大名用的是老歐頭前面老婆的名字。還有,還有啥,哦,老歐頭跟王建國佈置任務,要他收集報紙,還要打聽咱們保衛局的訊息。”
“哎喲——疼,老大,你打我噶哈呀!”
彭嘎巴疼得眼淚都出來了,鼻子囔囔抱怨,萬善這一下差點把他打趴地上。
“這種重要的資訊現在才說!廢物,躲嘍,擋害勁兒的。”
把彭嘎巴扒拉一邊,萬善匆匆出了辦公室。
彭嘎巴覺得自己好委屈,憑啥打他啊?忙活一晚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也有辛勞。、
到這兒一根菸沒抽完,萬老大又是打又是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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