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審訊筆錄登記入檔,找人抄錄一份送嶽副處長那裡。”
“幹嘛給他啊?”
“作為四處的二把手,還參與審訊工作,他有知情權。去吧,不要讓人抓小辮子,凡事三思而行。”
印見微找到董建暉提了需求,但是一科缺內勤,董建暉跑到二科找向敏菊借人。
“向科,你說頭兒讓嶽副處長審人犯,對審訊筆錄不滿意回頭又自己審一遍,為什麼開始不自己審?”
向敏菊看到門外沒人才小聲說:“這是萬處的計謀。”
“啥計謀?就為了讓嶽副處長丟臉?”
“嘖——”向敏菊不耐煩嘖了一聲,“你這腦子轉不過來彎兒呢?姓岳的空降到四處頂替丁守貞,目的是什麼?”
“跟著頭兒立功升職唄,要不然快四十了從盛京調江城?”
“你也知道,他過來就是想當處長的,咱們處長不可能不放權,死死把著案件不讓人參與,局領導也會有意見的。”
“早看出他一肚子壞水呢,想跟頭兒搶頭把交椅,他有那心也沒那命。”
“有沒有那命我不清楚,但是調過來快倆月了,一直坐辦公室不動,萬頭兒怎麼能放心呢?”
董建暉眼睛斜著看棚頂,思忖片刻說道:“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老話說,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春節排班定補貼,老嶽就跟萬處隔空交手,他下的套被看出來,還被萬處反將一軍。”
“照你這麼說,這次讓老嶽幹初審也是想看看他業務能力唄?”
向敏菊沒再說話,衝著董建暉點點頭。
“嘿,你一分析我才發現,頭兒腦子裡裝多少東西啊,隨時隨地丟擲一個主意。”
“不然的話,我爸能讓我調過來?上次我哥出面才跟他談攏,他朋友還找了我大伯的關係呢。”
“你家裡人也幫忙了?”
“你也是?”
“上回參加王春雷訂婚宴那次,透過我媽的關係,挑出萬山紅的錯給記過批評。”
“以後留點神,四處還是萬頭兒的地盤,誰也插不進來。”
“我沒想那麼多,讓我幹啥我就幹啥,聽話總不至於捱整吧?”
向敏菊白了他一眼,“我發現你心眼也不少。”
“是嘛?難得你誇我,你跟老葛哪天辦?”
“出了正月的,不準備大擺,親戚朋友弄幾桌就行。”
董建暉站起身朝外走,“少來人也好,省得像王春雷那樣,癩蛤蟆屁股插雞毛,裝不出什麼好鳥。”
“痛快走,少跟我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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