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局領導打個埋伏,你萬善還是不是保衛局的中層幹部?領導看好你,你可不能尥蹶子,信馬由韁犯自由主義錯誤。
“各位領導高屋建瓴,遠見卓識,目光如炬照長空,長遠遠見胸中宏。我也是墨繩引直,規矩成方,高舉紅旗走正步,紅色思想放光芒。鬥兇匪,誅敵特,抓契卡,無懼生死之間大恐怖,只為漫山遍野展紅旗。”
萬善嘿嘿笑道:“當然了,我也不是完美之身,總有一些小錯誤,比如工作太積極。顧及不到下面同志的休息時間,今天還強拉著他們出來搞小範圍嚴打,雖然成果顯著,也有些太自我了。”
金政委等到機會,哪能錯過?
一拍大腿:“哎呀,你明白就好,作為老同志我欣賞你勇往直前的精神,犧牲個人休息時間的奉獻,但我是政委啊!監督你出外勤,要遵守依法行政、公正執法,防止出現執法偏差和違規操作。”
“監督我?”
“全域性。”
“哦,我以為您就盯著我要給我穿小鞋?如果是這樣我就辦病退吧。那十年太可怕,不怕碌碌無為庸庸碌碌一無是處,就怕勤勤懇懇犯錯,兢兢業業被挑刺。政委,我太難了,我明天去醫院開病假條吧,不,今晚就去。”
“我不是這意思,小萬,別激動。”
金政委一聽不妙,萬善給他下了一個套,把政委的職責說成針對某個人,這是很嚴重的工作失誤。
“您剛才的話感覺就是針對我的,帶有強烈的個人情緒和個人色彩,拿放大鏡監督我,難受。每當幹活時就想到背後有雙眼睛,監視我的一舉一動,那不是戴著鐐銬跳舞?”
“孫臏被剜掉波稜蓋還能坐車,伍子胥一夜白頭也不耽誤挖墳鞭屍,也就社會主義國家是真正為老百姓建立的,不然我就如李斯、晁錯般被腰斬。”
“小萬,不至於,我的工作職責如此。”
“哦,金政委,我不會像商鞅吳起那樣被車裂吧?”
“不會,咱們生在紅旗下,封建帝權那一套絕不會用在人民身上。”
萬善叼上煙,“嚇我一跳,就怕矯枉過正故意打壓我。事先說好了,敢用司馬遷和李延年那種宮刑,我先把你們突突了,不讓我當男人,我讓你們全變成鬼。”
金政委額頭青筋暴起,“簡直是胡說八道,什麼時候內部處理能宮刑?”
他算見識萬善的難纏,說說話就開始潑髒水,比他扣帽子玩得還溜,不按套路出牌。
萬善連連致歉,“政委,別生氣,我覺悟低,對很多檔案學習得不夠深入和透徹。畢竟我才初中文化,職務也不高,我以為你們上級有獨家內參呢?上面是怎麼評價我的?”
“對黨忠誠,立場堅定,英勇無畏,不怕犧牲,嚴守紀律,心繫群眾,忠誠履職、無私奉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民衛士。”
萬善連連擺手,“哎呀,這麼多詞,我都不知道該接哪個好?這怎麼好意思?上級看人真準!我幹好工作就給我如此大的肯定,我萬善啊內心百感交集,心潮澎拜,驚喜交加,萬語千言道不盡我這一路艱辛。”
“組織太懂我的不易了,我做的任何事情上級都看在眼裡。一直以為我孤影空伶仃,形單影隻,踽踽涼涼,為了祖國和人民負重前行,以身許國鐵血擔當,默默堅守無私奉獻。我或許平凡卻志向偉大,或許沉默卻……”
“咳咳,小萬,小萬,暫停一下歌頌和表決心。”
“那個金政委,還沒到歌頌的段落,我內心還在整理措辭。畢竟我初中畢業,文化水平低,認知水平也不高,不像您坐辦公室妙筆生花,錦繡文章,文不加點,下筆如有神。”
金政委頭都要炸了,你大爺的萬善。
你特麼叨叨叨這麼久,還文化低?市委省委幹宣傳的也沒你能白話,好好一個公安戰士,怎麼長了一張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