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善給霍亮打電話,約在茶社見面。
“啥事兒啊老萬?”
霍亮推開門先問了一句,坐到椅子上又問:“你不會又要給我介紹物件吧?”
“美得你大鼻涕泡都出來了,我們小印這麼好的條件,你配不上。”
“不是介紹物件就行,說吧,什麼事兒?”
萬善給他倒茶,“你啥時候去42軍?”
“怎麼著也要過了元旦,明年就動真章的,裁軍勢必推行下去。”
“正好,幫我辦件事兒。”
霍亮露出戒備的神色,“你不會坑我吧?你每次讓我辦事兒,總感覺你要算計我。萬大爺,你可不能把我當鬼子整。”
“大侄兒,不是,阿亮啊,咱倆不打不相識的交情,純爺們真男人,你這黏黏糊糊的勁兒哪兒學的?幫不幫?”
霍亮嘬了一口茶水,燙得狗一樣伸舌頭,擺出英勇就義的模樣,“幫,你說吧。”
“找個理由,抓兩個人關你們監察室裡。”
“什麼背景?”
“鄰居,舉報我媳婦懷孕。”
“啥玩意兒!你逗我呢,為啥舉報你媳婦懷孕?”
萬善比畫兩根手指,“二胎,雙胞胎,將來喊你叔叔的小可愛,要是你嫂子被人抓去殘害,我將永失我愛,你要不理不睬,我讓你一輩子揹人命債。”
“滾滾滾,你還要唱是咋的?怎麼變成我揹人命債?”
霍亮罵完以後,摸摸鼻子,“為啥舉報你啊?你這人做事不管不顧的容易得罪人,舉報你的鄰居跟你有什麼仇?要置你孩子於死地。”
“嫉妒。”
“嫉妒?”
“我家父母雙全妻賢閨女俏,工作事業雙豐收,她親爹跟破鞋跑了,弟弟運動時候雙手沾滿人民的鮮血,畏罪潛逃。她就認為是我逼她弟弟遠走他鄉,嫉妒讓她面目全非。”
霍亮的臉上寫滿了我不信,“你就編吧,這事兒好辦,就說調查運動時期,我軍區家眷被她弟弟殘害過的事兒,請她到軍區調查。另一個是誰?”
“她大姐。”
“草,你不會真把她弟弟弄死了吧。”
萬善遞給他一支菸,“沒有的事兒,那暫我還是皮鞋廠工人呢,身無長物,手無縛雞之力,眼看著國家被這群妖魔鬼怪弄得滿目瘡痍,無能為力。”
霍亮鄙夷地望著萬善,“你這口才全用我這兒了,還特麼手無縛雞之力,你抓鳳凰啊?江城我就沒見過比你拳頭更硬的。名兒給我吧,找人配合調查不是啥難事兒,也沒有麻煩。”
萬善拍著他的肩膀,“好大侄兒。”
“草,我幫你,你還佔我便宜,你還是不是個人。最多關七天,時間長了上面要責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