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善抬頭找萬立文,“爸,您的小金庫都貢獻出去了?”
萬立文假裝吃花生,嘴裡嗚嚕著:“我沒錢,工資在你媽手裡,剩下的給維維買零嘴吃了。”
梁秀琴也沒慣著他,“你的工資單獨存一個摺子裡了,你想要我就給你,給誰花,花多少,都是你的事兒。”
“不是,什麼叫我的事兒?我也是這家一份子,咋還分你的我的?”
“當然要分。”梁秀琴嗓門吊起高音,“我有兒子和兒媳孝敬,工資都攢著呢,將來給兩小的買奶粉。你的錢混進來充數,哪天你弟弟借妹妹借呢?”
梁秀琴拍打掉褲子上的瓜子殼,“我的錢只能花在自家人身上,再像當初似的給外人花,那我真是個螳螂子。”(螳螂子-愚蠢、缺心眼)
萬立文感覺丟了面子,梗著脖子:“怎麼又提過去?我早不那樣了。”
“老大說得對,不能把希望放在不靠譜的人身上,人一定要靠自己,希望別人回心轉意,不如讓自己強大到無人敢惹。我的工資給維維三孩子攢的,誰敢動我的錢,我就敢拿刀拼命。”
說完,梁秀琴對著申愛紅冷哼一聲。
萬善看到母親孩子氣的動作,跟著笑起來。
梁秀琴指桑罵槐,萬立文羞得老臉通紅,申愛紅恨得手指用勁,萬俊彥被媽媽一掐哇哇大哭起來。
申愛紅裝作哄孩子,嘴裡煽風點火,“不哭,不哭,爺爺奶奶沒吵架。”
梁秀琴識破申愛紅的伎倆,站起身,“快到飯點了,我去做飯。”
萬立文想聽聽老大怎麼說,坐在這裡又覺得尷尬,嘆口氣隨著梁秀琴去廚房。
黃杏從後院穿過來,先給萬善倒茶,徑直去廚房幫忙。
萬善吹著杯中漂浮的茶葉,冷冷地說道:“申愛紅,收起你的小心思,別以為給你兒子灌輸爺爺奶奶不好的想法,我們就會在意你。”
“這個家萬有都可以拋棄,何況萬俊彥?不是從小養在身邊的,還指望我們疼愛,別做夢了。我爸去了那麼多次,一次親孫子都沒抱過,你覺得能有多少感情?”
“錢拿了,東西收了,擺出一副萬家恩人的姿態,給誰看?”
申愛紅忍著氣也不說話,用沉默對抗。
“煤礦上出了事故,第一時間救助傷員,醫療費也是公費報銷,你擔心的是他倆日後養老。看在萬有的份上,我幫你兩個哥哥找份餬口的工作。”
萬善放下茶杯,“就這麼著吧,回去把這個好訊息分享給家人。”
“我爸醫藥費呢?”
“找單位。”
“單位不管。”
“找兇手牛春生索賠,找你爸的領導大鬧一場,讓單位墊付醫療費,以後用工資還,唯獨不該過來找我。”
萬善點上第二支菸,“你爸不去爬老孃們炕頭,怎會被人打殘?做事就要乾乾淨淨,守住道德底線,不該做的事兒不做,不該說的話不說。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出了事兒來找我?”
“大哥,我真沒錢,愛紅他爸還在醫院躺著呢。”
“你沒錢跟我有什麼關係?申家又不是孤兒,那麼多親戚不幫,說明人品不咋地。你娶了申愛紅就自己想辦法,去偷、去搶、去單位威脅領導。”
”?你厭討麼什為我道知,我找來以所,怕你,敢不你“:著笑呵呵善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