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張明月當乾姐姐，彼此心知肚明。這個身份和乾媽乾兒子不同，可進可退。
華國反對派系鬥爭和山頭主義，工作中可以喊大姐，從延安帶來的作風。
不犯忌諱。
一旦認了乾兒子，沒比投靠孫小果家強多少。
從古至今，義子、假子、繼子、養子，還有乾兒子，遍數呂布、劉封、關平、李存孝、艾能奇，沒幾個落得好下場的。
零星幾個獲得優待的，誰知道吃了多少苦，說不定爹媽都是被義父推到刀口撞死的。
外來的兒子哪有親兒子香？
張明月想當他的乾媽，也不怕折壽。
萬善可以不晉升，卻不能被人把控人生，他的路必須自己做主，踩準未來發展的每一個節點。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何況乾媽。
認了張明月當姐姐，日後走動起來也方便，多套個馬甲，虛虛實實讓別人猜不透關係。
李達開能用萬善做筏子，萬善也能扯李達開當幌子。
相互利用才能長久，喊一聲姐姐不虧，張明月也獲得萬善的支援，何樂而不為？
得知張明月的小女兒在松江大學讀大二，萬善承諾，外甥女一年的衣服他都包了。
不是用善棠公司的名義，是萬善這個小舅舅的個人贈禮。
火鍋店送別張明月，萬善回到包間，聶英紅敲門進來，雙手遞過去一張卡。
“領導，這是貴賓卡，你沒發話我就沒拿出來。”
“做得對，火鍋店貴賓卡不算多值錢，卻不能亂髮，多一張就意味著打折少收錢。善棠公司的規章制度不是擺設，從我做起，誰打招呼都不行，想辦就自掏腰包。”
見聶英紅沒走，“覺得我做事太死板？”
聶英紅笑了笑，“那倒也不是，就是看剛才那位大姐氣質不凡，贈送一張也能結個善緣。”
“華國是人情社會沒錯，前提是清楚自己的身份，我給省長送貴賓卡，他能高看我一眼嗎？”
“省長那可是大人物，咱們火鍋店可巴結不上。”
“你錯了，我要是廳長，我就送他，他拿回去給家裡人用。我現在是處長，我若送了，他會認為我別有用心，可能會求他辦事兒，所以他不敢收。”
“送和不送全看我的身份，我爺爺要是當年爭氣，混到在京城部委裡當領導，我送誰卡，誰都要接在手裡。可惜我不是，所以我不送。”
萬善把剩下的肉全下到火鍋裡，“貴賓卡只是方便食客，沒有其他的價值，我定下的規矩就要帶頭遵守。也是為了防止我某一天膨脹，把公司利益當成敲門磚，拿大家的辛苦當梯子，最後四處撒幣。”
“旁人要說我小氣自私，一點不講情面，那就對了。那是我的人設，也是我對外的門檻，跟我打交道就別想從我身上佔便宜。”
“敞開供應，聽著是個奢遮人物，賽孟嘗及時雨，有什麼用？打秋風的都會跑上門，我還要費心給他們排三六九等。他們只會要得更多，如果沒佔夠便宜，一邊罵我傻，一邊罵我狗眼看人低。”
聶英紅拿公筷幫萬善夾涮好的肉，“所以您不開這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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