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人才，對黨忠誠，對人民負責，反特防諜抓罪犯，樣樣行。今天，我代表組織跟你談話。”
萬善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坐在椅子一半的位置，挺胸抬頭，“我準備好了。”
陶科長掏出手絹不停擦汗，剛才實在太嚇人了，萬善就特麼的是個瘋子。
滇紅已經泡得無色，彭組長和萬善一問一答結束。
談完話後，彭組長放鬆許多，萬善換成了鳳凰單叢。
一杯熱茶潤喉，彭組長額頭密密麻麻一層細汗，“這茶舒服。”
“給您拿二兩。”
放鬆下來的彭組長掏出煙點上，“萬善，上級看中你偵查破案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你有維護人民生命和財產的決心。”
“善棠公司是東三省的龍頭民營企業，放到全國規模也不算小。東三省是重工業基地，在輕工業上遜於南方，不僅是生產能力，在來料和運輸上，都有差距。”
“上級希望你做好人民的衛士，更要在民生問題上支援國家政策，能做到嗎？”
萬善倒是沒想到，抓了幾十個特務匪徒的他，被上級看中的卻是經濟能力。
“我對改開有自己的思考，相比開啟國門，開啟國人的思想更重要。東北的國營企業佔據絕大多數，擠壓民營企業，同時本地群眾對市場經濟有種牴觸。”
“相當一部分國企鐵飯碗職工，看不上自由貿易。沿海地區，兩千多年一直做著貿易，他們的祖先見識過、經營過，哪怕在那十年，蘇浙地區的公社和生產隊，依然支援手工業掙額外工分。”
萬善嘆口氣，略帶佩服地說：“經商的概念滲透他們的生活，改開後，他們資本沒有東北雄厚，但是他們經商的觀念好。”
“也許您會說公私合營後，華國市場經濟模式落後。買賣，一買一賣，核心是利益交換，具有利他性的人交換生產資料。”
“只要這個核心不變，生產、銷售、宣傳、質檢、售後，是圍繞交換這個點執行的。一塊錢有一塊錢的生意，一萬塊錢有一萬塊錢的生意，我一直支援國家改開。”
彭組長吸著煙，眯著眼睛看著萬善。
“看出來了，政策剛釋出的一個月內，你就做出反應，申請營業執照，開茶樓和火鍋店，後來收購罐頭廠和汽水廠。”
“還有你最早插手的木材生意，在支援南方建設的時候，搞起自己的買賣，掙了第一桶金。”
萬善輕笑道：“原來上級那麼早就關注我了，真讓我誠惶誠恐。”
“臭小子，又開始裝弱小博可憐。”
“彭組長，我跟賀棠，包括善棠公司的管理層都說過，有錢不是我的追求，掙多少是多？人的慾望比珠穆朗瑪峰還高，比馬里亞納海溝還深，如果不能把人民放在心中，擁有的一切終究是鏡花水月。”
彭組長眼神一亮，“你真是這麼想的？”
“是的，開辦民營企業是想惠及群眾，實現我的理想，讓黑土地綻放自己的魅力。接回剛才的話題，長三角和珠三角地區做生意，隨著國際接軌，他們會發現世界上有了新技術、新產品和新概念。”
“商人頭腦靈活不僅是買賣，對世界格局的嗅覺也很靈敏，他們沒有京城領導高瞻遠矚的視野，也沒有為人民謀福祉的根本，他們有個優點。”
“什麼優點？”
“永遠向強者學習，隨著錢掙得越多，他們發現知識和技術重要，會積極吸納人才，同時培養人才。再有新的技術出現，他們依然會努力學習和追趕。”
彭組長眼底流露出一絲不認同，“你對商人很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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