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淨街虎的綽號，迅速傳遍松省。
回局裡，印見微大著肚子彙報材料。
萬善擦把臉，晃晃脖子，兩天沒換襯衫，脖領都起油泥了。
吩咐印見微，“你都懷孕七個月了，注意點身體，到點下班回家。你肚子裡的出事兒，霍家不會放過我的。”
印見微小聲抱怨，“下面人太笨，新分來的幹一點活兒，就過來找我問對不對，真煩。”
“那怎麼辦？他們都沒你聰明。”
“嘻嘻，頭兒，自打我懷孕了，你總說好聽的哄我，比霍亮嘴還甜。”
“副處長了，有點深沉，話說得這麼曖昧幹嘛，你孩子跟我有啥關係？”
被萬善訓了，印見微也不生氣，愛怎麼說怎麼說，反正只聽好聽的。
“財政局、煉油廠和化纖廠的材料準備完畢，四個會計和出納都有問題。還牽涉到兩個處級幹部和三個副廠長。”
“深挖，煉油廠一個會計和兩個出納就敢平200萬的賬？區區一個副廠長可沒這麼大權利。”
印見微有些擔憂地說：“再往上到部裡了。”
“查你的，我們負責偵查審訊，然後遞交材料，上面怎麼辦這件事那是領導考慮的問題。”
“那查了會不會讓人家嫌我們多管閒事。”
“誰讓你只遞交一個人了？總有人看另一個人不爽，這就是送到手裡的證據。得罪一個，讓他的死對手得便宜，好處落我們身上。”
印見微自言自語，“得罪的怕我們繼續深挖，他的對頭希望我們深挖，最後他們雙方協調再來安撫我們。”
“頭兒，是這個意思嗎？”
萬善叼上煙，拿起鋼筆，“那不然呢？我這細胳膊細腿的，上面打個噴嚏我都以為打雷下雨。”
拿著報告寫寫畫畫，嘴裡還在跟印見微交流，“在其位謀其政，結果還須上面定。你送上去的，也許是炮彈，也許是糖果，也許還是耗子藥。”
“有些人心理失衡，他以為抓到一隻大老鼠，主人就會賞賜小魚乾。如果上面說這是瀕臨滅絕的生物呢？誰讓你私自抓的。”
“那您壓著不遞交材料，是不是等上面給出意見才移交檢察院啊？”
“小印吶，我就說你是個聰明人，和你做工作搭子就是省心省力。好——”
萬善說完也簽完字，報告遞給印見微，“拿去給韓局批閱。”
“給他幹啥？那不等於把功勞分給他嗎？”
“你把他看作先鋒營，挨板子挨第一下，吃肉也吃第一口，總不能他挨板子我吃肉吧？除非我坐孔局長的位置。”
印見微篤定地說：“我看你能坐上。”
“借你吉言，報告讓新來的去送，叫什麼來著？”
“謝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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