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亮沉默不語,抽完一支菸,“我會跟袁處長再談談,希望他打起精神,承擔起自己的工作職責。”
萬善也沒客氣,正面指出問題,“正處級幹部還不懂這個,也不知道當初怎麼做彙報的?”
局長和政委第一次工作討論,不歡而散。
倒不是萬善針對袁文彬,尹亮故意拿著修改不徹底的報告過來,凸顯他水平不夠?
也有可能故意暴露袁文彬的疏漏,等萬善批評時,幫袁文彬說話賣個好,傳出去得個好名聲。
至於試探萬善,不可能!
整個松省公安系統,誰不知道萬善最講規矩,永遠把上級組織放在首位。
總之,尹政委幫袁處長掩蓋錯誤,萬善就必須表態,還要提出批評,這關係到保衛局的思想意識。
在組織工作面前,沒有人情世故可講,你想講,後續會有無窮的麻煩。
兩個外來戶,不值得萬善寬容。今天萬善對報告的錯誤視而不見,明天就傳出萬善水平一般,連彙報程式都不清楚。
楊軍生一屁股坐沙發上,“這倆都不是省油的燈。”
“那就吹燈拔蠟,點電燈。”
“這麼狠?”
“人不狠,立不穩。局裡幾位老同志退下後,很多人看不起我,覺得我太年輕,第一次主持工作會手忙腳亂。”
萬善把打火機扔桌子上,“今天就給他們好好上一課,什麼叫規矩。”
楊軍生嘖嘖起來:“悠著點,我可聽說過你的戰績,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天崩地裂。”
“你們看問題的角度很有問題。”
“哦。”楊軍生來了興趣,調整坐姿,“願聞其詳。”
萬善抽著煙,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點,混淆因果,倒果為因。我指出錯誤不是錯誤產生的原因,是錯誤恰好被我曝光而已。”
“犯錯在前,被我指出錯誤在後。他們不犯錯,就不會被我抓住把柄。把我發現錯誤當成受害的原因,屬於典型的因果倒置。”
“第二點,逃避主體性,拒絕為自身行為負責。不去反思自身犯下的錯誤,反而責怪我下手太狠,本質是用攻擊他人,掩蓋自己的責任。”
“第三點,遷怒於人的非理性心理。自己行為失當產生羞恥、焦慮、恐懼,不敢面對,就把情緒發洩給指出問題的人。”
“我們古代稱之為諱疾忌醫,不敢直面客觀事實,用攻擊監督者來逃避責任,是典型的非理性、反邏輯、違背基本事理的錯誤認知。”
楊軍生摸摸鼻子,“你真是出口成章,我看尹政委和袁處長是撞槍口上了。他們啊!包括我,都被你以往抓特務的戰績搞得眼花繚亂,你最厲害的還是理論分析。”
說罷搖搖頭,“不服不行吶!”
萬善笑了下,“老楊,過來找我就談黨員重新登記工作?這塊不歸你管吧。”
“慰問下你,我發現你自帶招人恨的特質,新來的局領導都要先跟你過過招。我打聽了,以前的查局、劉局、米局、秦局,後來的廖局、崔局,最早你當處長就有丁守貞、嶽步成和孫小果。”
“也是怪了,你咋那麼招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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