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欺花和載酒尋歌一前一後停下腳步,看向前方大樹上站著的身影。
酒紅色的眼瞳,紅色的雙翼,還有被風吹起的紅捲髮。
可與無論何時都鋒芒畢露的星海楓糖不同,眼前的楓糖彷彿沒睡醒,歪歪扭扭的靠在樹幹上,手裡捏著一個木質長杆菸斗。
一身寬鬆的彷彿浴衣一般的白色長袍,衣袍上繡著幾片顏色極其黯淡的楓葉狀暗紋,腰間配黑色腰帶。
——“阿,阿宅?”
說話的是不知何時從欺花兜帽裡冒出來的超迷你小龍。
圖藍雖然沒看過楓糖的日記——虞尋歌這個雙標鬼只許她自己偷看別人隱私,不許別人看——可是荒燼和虞尋歌匯合後曾一起討論過惡魔遺物的事。
不僅是群山尋歌的惡魔遺物,還有群山楓糖那件名叫【痛苦遺產】的惡魔遺物。
她們推測應該是煙桿之類的東西,再結合唯有森海里時不時就能看到有人拿著長杆菸斗,荒燼斷言這應該是森海獨有的時尚,來源很可能就是那位橡梟神之使徒。
那時候圖藍就已經在暗暗想象群山楓糖是什麼樣子了。
在無序星海,圖藍跟著虞尋歌認識了那麼多玩家,楓糖是圖藍見過的性格最冷硬氣質最颯爽的一位玩家,也是她和虞尋歌認識並熟知的神明遊戲玩家中唯一一位母親。
可星海楓糖打破了理論,哪怕她有三個女兒,哪怕女兒是她的執念之一,但她身上也沒有半點母親獨有的母性光輝,她的光輝只照耀她自己。
在知道群山楓糖的惡魔遺物居然是長杆菸斗後,圖藍就已經有了初步的想象。
不是手握長槍的楓糖,是拿著長杆菸斗的楓糖?
哇噻,豈不是美麗媽媽?!
結果見到真人的這一刻,圖藍震驚了。
這哪個麻將館跑出來的頹廢大姐姐?!
圖藍抖了抖,怎麼有點冷,她扭頭一看,發現載酒尋歌正默默的盯著自己,金色雷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此時已經化作金色熒光長劍被載酒尋歌握在手裡。
一隻積木小手緩緩從兜帽裡伸出,一把揪住龍角將圖藍迅速拽了下去,小心藏好。
欺花打量楓糖的目光也透著驚奇,靜謐群山的狀況她們是看不到的,雖然有猜到楓糖無論是資質還是性格又或是人生經歷都符合靜謐群山的複製標準,但她沒想到群山楓糖居然是這副模樣。
群山楓糖將目光從星海尋歌身上收回,落到了欺花身上,那雙彷彿沒睡醒的眼睛終於睜大了些,她皺眉道:“你怎麼會幫她?”
欺花了然,對方或許偶然間見過群山的自己,不過她懶得解釋:“要打嗎?”
群山楓糖的回答很簡單。
鐺——!
金色長劍豎在耳邊擋住了長杆菸斗。
哪怕看上去再如何頹廢,楓糖依舊是楓糖。
欺花對載酒尋歌道:“她是我們的敵人,殺了會有貢獻值。”
楓糖輕吹一口氣,對著近在咫尺的星海尋歌吹出一縷香菸,幾片花瓣主動衝向那縷煙將其卷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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