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逐日來說,世間所有生靈都和那一隻停在刃面上的蝴蝶沒什麼區別。
血精靈久久沒有說話,陷入到了自己的回憶裡,但旁邊的亡靈忍不住道:“萬一你的學徒不願意玩這個遊戲呢?100級的滄龍實在是太誇張了些……”
逐日道:“她願意。”
螢幕裡,那條布魯藍斑歡快地躍出海面,她沒有說什麼話,可她的舉動已經足以表達一切。
逐日輕笑了一聲:“你看,她願意。”
血精靈突然問了一個很掃興的問題,可她看向粉發矮人的眼神認真到讓人無法對她生出惱意,她是真的想知道,而不是為了掃興而掃興。
她問:“如果她失敗了,你會對她失望嗎?你會懲罰她嗎?”
螢幕裡,一條基弗天使魚游到了布魯藍斑身邊,問她是不是逐日同意了這個遊戲。
滄龍出現就證明這個遊戲有人願意參加。
真有趣,就好像當所有人都認為某件事瘋得厲害的時候,突然發現真有人做了這件事,那逐日就是最值得懷疑的物件。
布魯藍斑的語氣裡帶著極為明顯的驕傲,她道:“是的,逐日同意了。”
基弗天使魚擔憂道:“我不想咒你,也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好吧,我是說,萬一失敗了怎麼辦?逐日會很失望吧。”
“當然,她肯定會生氣又失望,大概還會懲罰我吧,這簡直不講道理是不是?”
螢幕外,逐日幾乎同時回答了血精靈的問題。
“會,我會失望,我也會懲罰她。”逐日沒有委婉,她知道對方想要什麼答案,她也知道對方對四十多年的事耿耿於懷,可她懶得安慰誰,也懶得在多年後的今天為了彌補誰心底的傷口而撒謊。
“以她的能力,這個遊戲她不會輸,我能做到,那她也必須能。
“可是我的學徒絕不會因為我的失望和懲罰而憤怒或委屈。
“她不需要擁抱或安慰……好吧,她或許想要這些……可如果她真的失敗,並讓我失去了靈魂之火,哪怕我突然發瘋就此宣佈她不再是我的學徒,她也不會將憤怒對準我。
“她記得我在她身上傾注的所有心血和情感,她不會因為她沒能得到她想要的就否定這一切。
“鑄光,我告訴你她會做什麼,她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找尋讓我恢復靈魂之火的辦法,直到真有那麼一天,她會捧著我的靈魂之火找到我,問我願不願意繼續當她的老師。
“她會彌補她失敗後所造成的後果——哪怕這後果不單單是她造成的,我也有一部分責任——而不是憤怒我的冷漠,質問我為什麼不原諒她,為什麼不給她第二個機會。”
黑貓都不敢說話了,它感覺自己聽到了鑄光心臟滴血的聲音。
逐日沒有說鑄光半點不好,可她為學徒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的扎進了鑄光的心。
……
霧刃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倒是因為同樣的理由找過來的肥鵝說出了霧刃真正擔心的情況。
他道:“只是懲罰還好,萬一逐日一氣之下不要你這個學徒了怎麼辦?”
虞尋歌看著天上的滄龍,聲音輕快道:“如果我失敗得太難看,犯了太多不該犯的錯誤,也不是沒可能啊。”
“那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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