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回來的新種子不知道能種出什麼,是那種有意識的小寵物嗎?還是新品種的果樹呢?如果是稀有品種,大概就能邀請其他鯊林來我的山嶼上做客了吧。
我每一天都在期待中度過,而等到種子開花結果,我又會得到驚喜與滿足。
可以說鯊林的一生都在期待與收穫中迴圈。
我們的生活也沒什麼競爭與煩惱,我們餓了就會在海底捕食,這是我們唯一需要戰鬥的時候。
……曾經是。
這曾經是我們唯一需要戰鬥的時候。
不知道世界到底出現了什麼問題,我們突然就成了玩家。
原本這很好,我們可以用我們突然出現的神奇能力來培養更多植物,將我們的山嶼裝飾的更美麗。
但突然有一天,我被命令要去入侵其他世界。
入侵?
我被帶離了山嶼。
大家都說這是為了山嶼的未來。
我們被分發了武器和裝備,開始殺戮那些看上去和我們差不多的生靈,哪怕是幼童也不能放過,因為誰也不知道對方的能力是否致命。
我感覺我像一株從根部開始腐爛的樹木或花草。
我當然知道鯊林不會用這種手段折磨同族,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如此……
我看向身旁神情麻木的同伴,我知道大家都是這樣想的。
我們不是蠢貨,我們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後來有一段時間,不少同族都崩潰了,不願意再入侵,我們也不願意去接納那些加入山嶼的異類。
這要如何接納呢?我們不久前才殺了那麼多和他們一模一樣的生靈。
戰爭在同族的哭聲中暫停了大概半年,這一次,被入侵的輪到了山嶼。
原來如此。
不入侵其他世界的後果,就是被更強的世界入侵啊。
空中還剩一個鯊林領袖擋在最前方,其餘的四個都已經犧牲,其中一個就靜靜的躺在我的身邊。
我認識她,她曾經邀請我去她的山嶼看過她培養的山茶花,她的腰帶上還有我送她的春景與花。
——“只要你們和你們的世界驅逐他!我們就給山嶼50年的和平與安寧!”
戰場上空響起了敵人的許諾。
這是一句謊言。
山嶼與鯊林都知道這是一句謊言,我們才不是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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