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們還可以在殺掉我後讓群山將所有星海神明驅逐,然後你們可以進入一個又一個世界,將100個世界裡毫無還手之力的生靈屠殺殆盡再擊碎這些世界,你們敢嗎?”
載酒尋歌語氣溫和的說著極其恐怖的假設,然後她話語一轉,笑道,“但可惜,就算這樣可來不及了,因為秩序時鐘已經轉向,想要讓它回頭,除非星海變得比群山更耀眼才行。”
秩序就是如此冰冷又如此公平。
群山狸爵閃身出現在船邊,平視載酒尋歌,問道:“你想要什麼?”
如今的一切已經混亂,就連最終的那場比賽都好似失去了意義,然而更可怕的是,面對鐘擺,群山沒有任何抵禦的措施。
可是群山狸爵更肯定一件事——載酒尋歌真正想要的絕不是摧毀群山。
生靈最有意思的一點就是她們思考他人、評判他人時最容易暴露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
載酒尋歌方才的假設充滿了挑釁卻也充滿了篤定,她篤定祂們這些群山神明做不到屠殺成山成海的星海生靈。
因為在載酒尋歌的思維模式裡,這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這是一件絕不會有人下得去手的事。
“你的目的並不是想要讓群山也生靈塗炭對嗎?”她甚至難得放輕聲音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好似在安撫一個情緒瀕臨崩潰的瘋子,好似想要用誇讚來讓載酒尋歌平復心情。
虞尋歌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她沒急著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藉著這個機會問出心中的疑問:“為什麼星海在被摧毀後,會重新誕生一個又一個世界,群山卻沒有?如果這個問題你回答不了,就讓群山作答。”
神明沉默,群山沉默,星海也沉默。
最後,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
【因為…秩序領域無法…同時容納兩片……耀眼的火海】
虞尋歌展顏一笑:“我想要的就是這個,我想看看當那個時間來臨時,秩序領域依舊明亮時,我們會面臨什麼。”
【會面臨…毀滅】
虞尋歌的話幾乎和空中那個聲音的最後一個字重疊,喊道:“那就一起毀滅!”
她臉上方才還在的笑意剎那間凝結成冰,眸色變得黑沉,好似終於撕下假面,喊出心中最真實的怒火與不甘。
她目光掃過沉默的群山神明,掃過遠處村莊飄起的裊裊炊煙,掃過寧靜祥和的群山。
群山呼嘯的風將船帆上的餅乾屋吹得嗒嗒作響。
為什麼她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只有鐘聲響起時那從遠方傳來的哭聲,只有那時間長河上飄浮的世界之墓被她擺了滿滿一桌,最後被那些無家可歸的生靈高高舉起,吹出一個又一個泡泡。
她親手寫下一個又一個世界嘆息,裡面總是幸福居多,那些難過的傷心的痛苦的只小心翼翼佔據一點點結尾,但每一次金幣在指尖轉動,她看到的總是那些悲傷結局。
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她冷漠道:“我會在30天來臨前回到星海,讓鐘擺再次轉向,我不知道最後的毀滅什麼時間節點來,但我會按照我之前的計劃將所有星海世界歸攏到一起。
“如果能躲過這場毀滅,那皆大歡喜,如果不能,要麼一起解決它,要麼一起毀滅。”
安靜片刻,她道:“我確實不是為了毀滅群山才來到這裡,我是為了將群山拉進星海的入侵序列。
“從此,只要我還存活一天,星海靜謐,群山就靜謐,星海無序,群山就別想安寧。
“放棄那個可笑的鐘擺,放棄成為秩序手中的利刃,你們最好的選擇就是和星海一起迎接最後的毀滅,解決造成這一切的源頭,這才是我要的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