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跑過嘆息之橋,看到那些被困在嘆息裡的玩家時,缺缺就在想她自己會遇到什麼。
缺缺想不到自己有什麼可以後悔的,她也想不到自己有什麼值得被質問的。
再來一次仲夏也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再來無數次仲夏的同族也依舊會懼怕她不是嗎?
但她還是被困住了。
她被困在了虎耳。
一個難以理清的糾葛,一次合乎邏輯的背叛。
虎耳的生靈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兒擋住了缺缺的去路。
面對缺缺這樣的存在,根本無需開口,僅僅只是出現在她面前就已經足夠她開始自我折磨了。
她背叛了無辜的虎耳,只為彌補那些曾經懼怕她排斥她的同族。
有什麼區別嗎?
當年的仲夏缺缺試圖犧牲天賦差一等的同族讓仲夏快速度過危機。
多年後的虎耳缺缺為了同族,選擇犧牲無辜的虎耳。
沒有區別。
她多年前是為了讓同族活下去,多年後還是為了讓同族能活下去。
一隻手伸過來為她帶上了兜帽,擋住了頭頂的小雨:“你不是已經想清楚你不可能對得起所有人了嗎?為什麼還要停下。”
缺缺用力眨了眨眼睛,眨掉臉上的雨水,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眼前的載酒尋歌:“就是在想值不值得,被毫不留情趕出仲夏,最後又為了當年趕走我的人背叛了收留我的虎耳,真過分啊。”
虞尋歌安安靜靜的帶著缺缺離開了虎耳的嘆息。
缺缺拽住了她,虞尋歌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習慣跑一半被人拉住了,她回頭望著缺缺:“怎麼了?”
“如果是你你怎麼做?”
“把問題拋給所有人,或者給最擅長搞政治的弄一個軍團,把問題丟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去想,我專心玩神明遊戲。”虞尋歌不假思索道。
她當年就是這麼做的,把定海喂起來,自己專心打遊戲。
什麼髒的臭的陰謀詭計都去找定海,她專心變強。
“……”缺缺噎了噎,不死心的問另一個問題,“那暗礁和虎耳怎麼辦?”
缺缺的世界技等級不高,她當時必須合併兩個世界,但世界可容納的生靈數有上限,合併兩個世界就必須要清理一部分生靈……
知道那場戰役大致情況的虞尋歌果斷道:“開戰後全力去擊殺清理暗礁上天象族以外的所有生靈,如果還不夠,就回來擊殺虎耳世界中虎耳本土生靈以外的生靈,生靈數量足夠了再擊碎虎耳。”
她望著怔愣的缺缺,嘆道:“其實你還是沒想明白什麼叫沒辦法對得起所有人,下次你做決定前,列出你最捨不得放棄的123,除此之外的都不要。”
言簡意賅的說完,虞尋歌將缺缺往前推了推,讓她快跑,自己則繼續去橋上叫醒玩家。
路過枯覆,一腳將他踹醒。
。醒踹,冷鯊過路
。醒踹,鵝
。醒踹,叭喇下兩按,車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