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你回來了,下午你去紅光茶社,讓馮少青配合麻稈做事。”
“瘋子啊?那小子有點牲口,能行嗎?”
萬善擺擺手,“你是幹嘛吃的,他做的不好就把他踢出去,我讓你當甩手掌櫃的了?你才是專案負責人。”
“啊?專案負責人,這詞聽著有點高階。”
“少跟我磨牙,包子都涼了,走走走。”
回屋放下早餐,梁秀琴一拍巴掌,“哎呀,忘件大事兒,該囤秋菜了,大白菜、土豆、蘿蔔、大蔥啥的,十月都提前弄好。”
“列個單子,我讓別人弄好。”
“再買點苤藍疙瘩醃鹹菜,蒜茄子要不要弄點啊?”
“隨您,想吃啥都能弄到,只要你張嘴,兒子包您滿意。”
梁秀琴幾口吃掉手裡苞米餅子,“別扯沒用的,抓緊搞,拖拖又不知道拖啥時候。老萬,這事兒你咋不上心呢?”
萬立文心事重重敷衍著:“今天才三號,急啥,往年也是中旬才開始。”
“你懂啥,親家那邊一塊買了,我還得過去指導指導。”
自從上次親家母蔣素雲誇梁秀琴漬酸菜漬的好,梁秀琴大包大攬承諾,今年賀家的酸菜她負責。
說完又開始惋惜,“上個月黃瓜大辣椒下梢了,就醃了兩罈子,也不知道夠不夠吃。那暫老大又忙,沒囤多少。”
“媽,媽,別上火,夠吃,萬荃去上學了,咱家就四口人。年底小棠就生了,坐月子又不吃鹹菜,我天天上班,食堂老郭還說給我留一罈子,吃不了的吃。”
“真的啊?那還行,你抽空拿回來。”
“口這麼急呢。”
“不在眼巴前兒,說啥都白扯,秋菜我寫個單子,你當個事兒辦。”
“遵命,吃飯吧。”
梁秀琴為囤秋菜思緒萬千,萬立文一直沒找到機會提萬有的事兒,梁秀琴心裡不痛快的時候,別多嘴。
容易捱罵,發起脾氣來,萬善都抵抗不住。
到了單位,看到兩個輕傷康復的科員回來,簡單慰問了兩句。
囑咐紀藍做好立功嘉獎申請,四處人人有功。
印見微放下茶杯和報紙,“頭兒,我聽說丁副處長的槍傷挺嚴重,子彈把骨頭打碎了,以後可能是個長短腿。”
“哎呀,腿腳不便影響工作啊。那以後讓丁副處長做內勤吧,不能讓殘疾人跑外勤,關心戰士也是我軍一貫的優良傳統。”
印見微表情十分嚴肅,“啊?頭兒,你是這麼想的?”
“不然呢?”
“那,那,那……不對啊,他都殘疾了還幹啥副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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